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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斯的目光落到那个被带进来的孩子身上,后者被盯得瑟缩起来。
“麻瓜对黑魔王来说只能算牲口。”我使唤一个巫师用淡蓝色的巫光照亮台面,“得是巫师才行。”
伊莱亚斯不疑有他,利落地点了个男人上前。
“你可能会被吸干,”在划开他的手腕前,我好心地提醒道,在对面轻轻点头后,才挥下魔杖。
深红色的血液立即涌了出来落在桌面上,但它们并没有肆意流淌,而是像是有了意识一样蠕动着,慢慢画出个血色的法阵。
但这不足以令它满足,法阵贪婪地吸食着献祭者的血液,一直到男巫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时,才堪堪停了下来。
接着血液像被吸收了一样没入台面,坚硬的岩石仿佛柔软的液体般荡起波纹,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被慢慢地挤了出来,凌空悬浮在石台上方。
伊莱亚斯瞪大眼睛看着卡莱尔裸手去触碰,几乎要叫出声,但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发生。
我两手捏着盒子,拇指轻轻往上滑,盒盖掀起,拉文克劳冠冕露在巫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亮。
“小姐,”过了几秒,伊莱亚斯轻声问,“您吩咐我们去找这几样东西,是否可以跟我们讲讲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你只需知道它们对接下来的战局至关重要就够了,”我盖上盒子,转头望向伊莱亚斯,“在可以之前,不能让黑魔王发觉你们在做的事。想办法把它带给我。”
“霍格沃茨现在在黑魔王的掌控之下,”伊莱亚斯接过盒子,蹙起眉头,“也许藏在外面会更安全?”
“黑魔王一定也这么想,”我说,“他绝对想不到它们辗转多处,最终会再回到霍格沃茨。剩下的尽快。”
伊莱亚斯轻轻点头,看到银光慢慢从对面巫师的眼睛里褪去,知道卡莱尔已经离开了。
……
我掐着时间回到霍格沃茨,睁开眼睛,恰好听见门外响起长袍拖在地上的声响。
房间门打开了,他信步走到我身后,冰凉而修长的手指碰上脸颊,使面对窗外的脸转过来,歪着朝上。
伏地魔正低头望着我,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我的胃一颤,不仅仅是因为惯常跟他在一起时的悸动,而是伴随着一种对扑朔迷离未来的不安。
他在我的身边坐下,手上变出一束鲜艳的玫瑰。
“我猜你看到这个……”他轻声说,“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变形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法术了,因此才能立即辨别出来这束玫瑰是天然的,不是经由任何魔法催生或者幻化出来的。
“幻影移形一定费了你不少的工夫吧?”眼下还不是玫瑰的花期,想取到新鲜的花想必得跑不少路。
他看着小心翼翼嗅花的女巫微笑起来,已经多少年了,没有像这样子纯粹因为开心而露出笑容。
不同于摧毁了敌人或是又掌握了某种强大的法术那样,虽然满足内心深处却是一片空虚,这种油然而生的喜悦几乎能填满胸腔里的每一道间隙。
“幸好我幻影移形的速度足够快,”伏地魔打趣道,他停了一会问,“你最近跟别的人有联系吗?”
“没有,”我的目光越过玫瑰花望向他,“怎么,现在是到了付花钱的时间了吗?”
“只是以防万一,他们最近很安分,不同寻常地安分。”他弯了弯嘴角,“我有理由相信,有个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中。我希望你既不是它的一环,更不是它的发起者。”
我不躲不闪地直视着漆黑的眸子,“大名鼎鼎的黑魔王也有害怕的事?”
“我不想与你为敌,”伏地魔轻声说,“也许你不相信,但我确实在极力避免伤害你。”
我感觉胃部颤抖得更剧烈了,下意识想结束对话,
我随手将花束搁到窗台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倾身吻了上去。身体几乎都坐进了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火焰在我们的血管里上下窜动。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滑到头发里,弄散了盘在一起的本就松松垮垮的辫子。银色的长发散开来,凌乱地披在肩上。
他很快反客为主,顺着我的嘴唇轮廓亲吻着。我不由自主地倚偎在他的臂弯里,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快,脉搏和心脏的跳动越发激烈。
“你回避话题的方法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他抱着我。我将脸埋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用力呼吸他的气息。
“所以你确实在计划着什么的,对不对?”
我抽回身体看着他,“即使我想也无能为力,记得吗,拜你所赐,我现在跟麻瓜一样脆弱。”
“我不得不这么做。”伏地魔仔细打量了眼镣铐说,“在确保你不会弄出更大的乱子前,这都是有必要的。”
“也许你不相信,但我确实在极力避免伤害你,”我复述了他之前的话,但也并不完全是复述。
我们俩在本质上完全相同,多疑而敏感,脆弱又固执,一边爱着一边质疑,相互伤害后再相拥舔舐疗愈。
“你永远不会妥协的,对吗?”伏地魔问,他抬起手将一根粘在我颧骨上的银色发丝拂下。
“不是你压倒我,就是我压倒你。”我给交谈内容做出精辟的总结。
伏地魔轻声笑了笑,“我很愿意压倒你,而且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他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将我拦腰抱起走向床边,放在凌乱的被褥和枕头中间,接着敏捷地翻身上来,身体压在我的上方。
“我很怀疑你每次来的目的都是为了这回事,”我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望着他低垂下来的面孔,“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你豢养的床伴、情妇或是多夜情对象,但绝对不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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