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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不必担忧。”
萧陌然冷声说道,“秦地的官员大多清正廉洁,不会让大嫂这样一个妇人去操心国家大事。”
皇上也点头赞同,陆贵妃眼中掠过一抹怨毒,叹了口气,幽幽道:“皇上,臣妾是伤心……安儿已不在了,新妇未能长久伴驾左右尽孝,又要远去……”
她装作悲痛欲绝,似乎快要哭晕过去,但眼中却是冷静异常,一滴泪也未落!
苏砚昭心中又恨又气,这位好婆母的演技真的一流!
皇帝揽过陆贵妃的肩头,轻轻拍了几下,柔声说:“朕明白安儿的事对你打击沉重。要不这样,让苏氏在宫里陪你些日子,怎么样?”
按规矩,皇子成年后册封王侯,就不该再涉足后宫,苏砚昭自己也不该留在这里,但陆贵妃几句恳求就让皇帝改变了主意,足见皇帝对她的偏爱非同一般。
“母妃!”苏砚昭眼眶泛红,泪珠在边缘打转,“儿臣也想留在宫里尽孝于您和父皇,可同住似乎有诸多不便吧?”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泪珠滚落,美得让人心疼,任何男人都难以拒绝这样的请求。
连皇帝看了,眼神也透露出不忍,陆贵妃立刻察觉不对,急道:“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宫里空置的院落多的是,收拾一间给砚昭住就是。皇上,您说是吧?”
“嗯。”皇帝沉吟片刻,最终同意,“那就交由贵妃来安排,过段时间再去秦地也无妨。”
苏砚昭心里清楚,一旦留在宫中,前往秦地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对上这位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她即便留下性命,恐怕也要脱层皮!
相比默默无闻死在景仁宫,找个保护自己的地方更为重要。
她下意识望向萧陌然,只见他嘴唇紧闭,双手插在袖中,显然不愿为此事开口。
苏砚昭心中一紧,泪眼婆娑地看向皇帝:“儿臣感激父皇隆恩,只是住在景仁宫恐怕不适宜,毕竟那是父皇的后宫之地,儿臣居住此地恐有违礼制。”
皇宫内外,分明内外廷和东西六宫。
外廷三殿为皇帝上朝和接见群臣之处,内廷三宫为皇帝皇后居所,即便是陆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也只能在东宫之一的景仁宫居住。
东西六宫均是后妃住所,无论从哪方面看,苏砚昭住哪似乎都不合适。
陆贵妃眉头紧锁:“说来都是不合规矩,那你先前说要为安儿尽孝于皇上的承诺,难道是假的?”
“儿臣不敢有假。”
苏砚昭满腹委屈,“可儿臣在景仁宫中,难免触景生情,悲痛难忍……”
萧陌然低声道:“父皇,东宫侧面有座闲置已久的仙都苑。那里离景仁宫近,且不属于后宫区域。”
听到他的提议,苏砚昭的心才稍感安定,她的确希望靠近东宫居住。
如此一来,若有突状况,她便能躲入东宫避难。
陆贵妃怎会让她如意,正欲反对:“皇上……”
“够了!”
皇帝眉头紧锁,揉了揉额头,“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是个住处问题,况且也只是暂住。”
众人闻言,再无人敢异议。
很快,太监们将楠木棺材钉上了九根长钉,随着“起灵”声起,棺木被抬上马车,朝着城西的皇陵行去。
棺材被安放在铜制棺椁之中,苏砚昭则扮演着悲痛欲绝的年轻寡妇角色,心神恍惚地在地宫入口焚烧纸钱。
法事结束后,众人便会离开地宫,届时,自来石机关将启动,巨大的石门将地宫永久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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