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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承铣终于屈尊开了口。
“想去长公主府当差?”
“长公主刚与驸马和离,府中人员清理,正是缺人的时候,你若愿意为长公主分忧,也是一桩好事。”
林楠绩没敢接话,总觉得李承铣话里有话。
果然,下一秒,李承铣话锋一转:“你在御前当差也有些日子了,答应得这么干脆……”
李承铣长眸眯起:“不想在御前当差了?是不喜欢在宫里当差,还是不喜欢在朕眼前当差?”
林楠绩顿时冷汗直流,这三连问林楠绩一个都答不上来,一句都不敢答。
面上强撑冷静,内心委屈到吐槽:
【我能选吗?】
【这具身子三岁就被送进宫了,要是能选谁当太监啊。】
李承铣一怔,听着那心音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沉沉闷闷的,透着化不开的委屈。
【怪我想得不周全,以为长公主都开口讨人了,说不定狗皇帝就同意了。】
【其实狗皇帝人挺好的,可是伴君如伴虎,呆在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到时候脑袋搬家,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好好活着,不想死。】
李承铣的怒意被冲散大半,没想到林楠绩心里竟然这么百转千回。
不知道什么秘密让他害怕成这样?
他自认为不是昏君,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何至于要杀了林楠绩?
李承铣不动声色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楠绩心音停滞了一瞬,一双眼睛微微张大:【他怎么知道!】
李承铣眉梢轻扬。
林楠绩心音凝滞着,大概是潜意识觉得“假太监”这三个字过于危险,下意识屏蔽。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主意在脑海里浮现。
林楠绩深吸一口气,慢慢抬头看向李承铣,语气闪躲:“皇上,奴才是有苦衷的。”
李承铣佯装讶异:“苦衷?什么苦衷?”
林楠绩眼眶慢慢湿润了:“奴才……奴才仰慕皇上已久,怕在皇上身边呆太久了……把持不住!”
“皇上天人之姿,英明神武,奴才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冒犯。”
“但奴才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控制不住,就冲撞了皇上,犯下大不敬之罪!”
【要是控制不住亵渎了皇上,我脑袋就要搬家了。】
【总之继续呆着,我们都很危险!】
李承铣震惊了。
他震惊得好一阵都说不出话来。
他身为九五之尊,被人仰慕也没什么稀奇。
但稀奇在,林楠绩是个太监!
他竟然没看出来,林楠绩对他……有非同一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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