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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长廊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似混合了无形的胶,只要稍动一下便觉得格外拉扯。
沈岐在她身后轻声道:“先去我那,我给你换药。”
冯澄静了片刻,回头看向他,眼眸透着一丝疲惫,“沈岐哥,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是不对的。”
虽是在劝诫,但她的语气却很温和。
不等他开口,冯澄垂了眼帘,“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罢,便转身进了屋。
看着她关上了门,沈岐眸光倏尔一暗,喉头滚动了一循。
墙后,天花板上的灯光亮起,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格外冷清。
冯澄坐在沙上,将一个抱枕抱着怀里,思绪如瓜蔓般爬开,模糊又纷繁。
一晚上接连生了这么多的事,任她怎么也牵不出头绪。
时间无声滴答,一秒不停地走过,她眼眸抬起,走向了窗台。
从高处俯瞰看下去,北城的每一条街道都被霓虹灯渲染得光彩夺目,这座璀璨华丽之都,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假象?
某一刻里,黯淡的眼眸忽然变得清明了些。
她转头打开手机,未接电话一条接着一条弹出屏幕。
她一概没理,找到林伯的电话,没有片刻犹豫地拨了过去。
“小姐。”
“林伯,帮我查一个人。”
……
半个小时后。
冯澄站在对门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
门打开,沈岐的身影立在面前,混着一股浓浓的烟味。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眉头微微曲起。
明显的嫌弃。
沈岐局住原地,话也止在了嘴边。
冯澄秀眉缓缓松开,问他道:“沈岐哥,你现在有空吗?”
未等她落座,他马上拿走了桌上的烟灰缸,又把窗户和排风器都打了开来。
调香师的鼻子金贵,闻不得烟味,他知道的。
也懊悔方才在屋里抽了两根烟。
“在这坐一会,我去给你配药。”
冯澄应了一声好,在沙上坐下。
感受沙上残留的温度,她往一旁挪了一点。
客厅设计和布局跟她的房间几乎一样,连沙茶几摆放的位置都极度吻合,几乎不见任何私人物品,
看样子,他在这应该没有住多久。
屋里的烟味渐渐散去,沈岐配好了药从房里出来。
“外套脱了吧。”
冯澄照做,脱下外套放在一边。
里面穿得是一件紧身纯白短袖,身材勾勒得紧致,似有一股淡香萦绕。
手臂处,缠着的纱布上隐隐透着血色。
而她的神态从进来到现在,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生似的。
沈岐全都看在眼里。
他在她旁边坐下,一边拆着纱布,一边问她:“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不是撞到伤口了?”
冯澄应了一声嗯。
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
纱布一除,伤口血肉模糊无处遁形。
沈岐眼眸幽深沉坠,看向她的眉目,“疼吗?”
冯澄摇头:“现在不疼。”
沈岐低头,扶着她的手臂,夹着医用棉团帮她拭去了上面的血迹。
动作很轻,像鸿毛轻轻扫过,很痒,冯澄本能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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