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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槿之忽觉一颗温热的心好似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心碎了一地。
穆槿之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自嘲的笑笑,原来到最后他和楚熙,谁都没能赢得白清兰的心。
白清兰开口问道:“穆公子此来,可是御王有什么命令?”
穆槿之定了定心神,“王爷说,他缺粮缺水,特派我来益州寻一位叫谢玉松的公子驰援。”
白清兰疑惑道:“缺粮我能理解,可缺水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京畿城中水源丰富,近几年也没有生旱灾,怎会缺水呢?”
穆槿之将河里有毒的事情告诉了白清兰,白清兰听后,心中暗自嘀咕,周灏怎么这么蠢?在整个京畿城的水里下毒,这不是自掘坟墓吗?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他们有解药。
白清兰转身,对身后的陌风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去找师叔,让他准备好水和粮食,记住,粮食越多越好。等物资押来后,你要亲自押送。一路上必须快马加鞭,不得有任何耽误。”
陌风微微颔,“好!”
陌风转身离去,脚步急促而有力,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陌风走后,白清兰在街上四处张望,现旁边有个书生摆了个写书法的小摊。
那小摊简单而朴素,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书生一袭青衫,头戴一顶方巾,正端坐桌前,静静地注视过往的行人。
白清兰径直走过去,书生以为有生意上门,满脸笑容地招呼道:“姑娘,是要写家书还是有其他需求?”
书生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带着文人特有的儒雅气质。
白清兰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解释道:“公子,小女子要给夫君写一封家书,信里都是些体己话,不方便给外人看。”她将银子递给书生,续说道:“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书生看着手中的银钱,眼睛微微一亮。他连忙笑道:“好说好说。”
语毕,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白清兰在桌上铺好宣纸,拿起笔。她沉思片刻后,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洋洋洒洒的写下八个大字,笔下的字迹苍劲有力:时机成熟,兵。
写完后,她将宣纸仔细折叠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
她站起身来,离开小摊,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里,穆槿之紧跟其后。
白清兰从袖中取出哨子,那哨子是用白玉制成的,温润而光滑。她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哨声清脆而悠扬,在小巷中回荡。
不一会儿,一只海东青在空中盘旋着飞来。那海东青身姿矫健,羽毛乌黑亮,眼神锐利而凶狠。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稳稳地停在白清兰的虎口上。
白清兰将信绑在海东青腿上,后又轻抚它的羽毛,“去吧。”
海东青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振翅高飞,消失在了天际。
穆槿之望着消失在天际的海东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疑惑,他不解问道:“白姑娘是在给御王传信吗?”
白清兰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没错!”
语毕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她的身影在小巷中渐渐远去,只留下穆槿之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京畿城内,因井水被投毒一事而导致城中每家每户的人越死越多。
城中百姓因此惶恐,于是许多百姓都拖家带口逃离了京畿,而这其中就有曾经在兴朝为官的官员,他们为保性命也带着家人逃走了。
京畿城只在短短两日内变成了一座空城。
翌日一早,楚熙在帐中写了一封给白清兰的回信,系在青羽腿上后,便率领了大军出现在京畿城楼下。
那封信里所说都是他们军队此刻的处境。
整齐有序的军队在江秋羽的指挥下井井有条的站立,桀骜不驯的战马个个膘肥体壮,它们的马蹄摩擦着地面,好似正在等待主人的一声令下便可冲进城池。
光鲜明艳的旌旗在秋风的吹拂下迎风飞扬,旗帜上写着一个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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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站着万千士兵,他们是为奚梦儿效力的兴朝禁军。
当他们看到身穿白衣,手执利剑,骑着战马的御王容熙时,不禁疑惑,那不是御王吗?他怎么在城楼下?
他带兵攻城,难不成是想造反?
毕竟,奚梦儿跟他们说过,御王楚熙起兵造反,在宫宴上当众杀了陛下。
而当楚熙的兵在看到城楼上的士兵时,心中所想的便是,城楼上的这群叛军,竟然敢勾结匈奴人,给他们当狗,真是枉为汉人。
楼上楼下的士兵都是兴朝的精锐,曾经也都是跟随着容晖一起上过战场,得过荣耀的。
但现在,两军对垒,互相杀戮,而可笑的是,楼上楼下的兵却都把对方当做乱臣贼子,都以为自己是在誓死扞卫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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