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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风将虞暥扛到马背上坐好,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白清兰一打马,“驾!”
马儿嘶鸣一声,往前飞快奔驰而去,陌风紧跟其后。
自从苗川在胡嘉面前参了一本,告颜笙勾结冷云的罪后,胡嘉便派人在民间四处张贴处决颜笙的告示。
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佛桑。
街上人来人往,青石小巷里,慕容和冷云对站。
自从慕容知道了颜笙入狱的消息后,她无时无刻不想去搭救颜笙,但她又不愿连累冷云,所以,慕容一人跑回了郴州。
而冷云过来是来阻止他的,冷云好心劝道:“慕容,牢狱里守卫森严,你既无武功又无人脉,你若一人单枪匹马闯进牢房,你还没救他,你自己就先死了。”
慕容声音平和,“我不怕死,只不过,颜笙因我入狱,我不能连累他。所以,我哪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救他出来。”
冷云何尝不知,胡嘉四处张贴处决颜笙的告示,但又不立马杀了颜笙,不就是在等自己和慕容上钩吗?
若是以前,冷云未受重伤时,区区一个牢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现在,自从和华宸交手后,他功力散尽一半,若牢中布下天罗地网,又有高手守着,那他和慕容就都得死在里面。
若他死倒也无妨,可慕容,这个他爱了半生的女子,且在得知慕容心悦自己的事后,他又怎么舍得让慕容为自己殉葬?
慕容见冷云沉默不语,刚转身离去时,冷云薄唇微动,“你想好怎么救他了吗?”
慕容脚步一顿,她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立住。
慕容想着,入夜后,躲进倒恭桶的车上,混进牢中。
虽然慕容知道,这个想法是异想天开,因为牢房中守卫森严,而她又不会武功,强行闯入牢房劫囚救人,无非一死。
但颜笙因他入狱,他总得为颜笙做些什么。微薄之力虽无力改变什么,但生而为人,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冷云见慕容不发一言,便问道:“阿容,告诉我,你我朝夕相处了十三年,这十三年,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情意?”
这十三年里,慕容虽对冷云冷眼冷面,可她终究是个人,娘生肉长,有血有心,她的血是热的,她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冷云这十三年来对她无微不至的讨好呢?
承兴三十二年,当冷云以颜笙的性命威胁她嫁给自己时,她确实对冷云藏怒宿怨,可当冷云处处比颜笙要强百倍时,她也曾有过骄傲的心。
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要讨好慕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既不能帮他处理政事公务又不能做他贤累助的人,一日两日,慕容可能还不会领冷云的情,可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慕容的心非顽石,十年的坚持不懈,终能暖化她那颗冷漠无情的心。
慕容双眸落下泪来,在冷云面前,将自己那些脆弱的情绪强撑了十三年的她,今日终于在冷云面前软弱了一回。
慕容转身,快速跑到冷云怀中,慕容双手紧紧抱住冷云,头埋在冷云怀里,小声哽咽。
冷云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时,嘴角绽笑,心里悲喜交加。
十三年的坚持,终是铁树发芽,有开花结果的这一日。
冷云也双手紧紧抱住慕容,力道之大,好似要把慕容揉进骨髓一般。
远处墙角边,一朵朵扶桑花开的鲜妍明媚,璀璨夺目。
微风拂过,扶桑花瓣随风而动,在郴州城中散开。
京畿城,客栈二楼,隔间里。
熟睡在榻上的韶思怡微微转醒,当她醒来时,一开始只觉头晕眼花,当她视线渐渐明亮,才看见韶衡坐在椅子上,单手支额熟睡了过去。
韶衡睡的并不踏实,韶思怡微微动了动身子,床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都能将他在不经意间吵醒。
韶衡在醒来时,见躺在榻上的韶思怡想微微起身,他立马起身,一脸担忧的走到榻前,他关心道:“孩子,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渴吗饿吗?”
看着韶衡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韶思怡突然泪如雨下。
“爹……”韶思怡一脸委屈的叫着。
心疼女儿的韶衡连忙走到榻前端坐且安慰道:“好孩子,没事了啊!”
韶思怡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她还是想把自己在容淮那所受的屈辱全部与韶衡诉说一遍,因为韶衡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韶思怡知道,虽然兴朝不比大燕,女子的清白在兴朝比命还重,但这个吃人的陋习在韶衡这里一文不值,对韶衡而言,韶思怡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韶思怡哭的泣不成声,发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爹,爹,我,我被容淮那个禽兽给玷污了…呜呜…”
韶思怡说出的每一个字对韶衡而言,都似短刀,字字都在戳着韶衡的心。
可作为父亲的韶衡,他不能在韶思怡面前哭泣。因为他是韶思怡最为坚硬的后盾,既然作为后盾,他自然不能脆弱。
韶衡强忍眼泪,对韶思怡安慰道:“思怡,我不仅知道你被容淮那畜牲给玷污了,我还从大夫的口中得知你怀孕了。思怡,但是爹告诉你啊,你的清白名节在爹眼中只能排第二,只要你能好好活着,这清白名节丢了就丢了,爹不在乎,至于以后,你若因此而不能嫁人,那爹就养你一辈子。当然,若爹有一日走在你前头,爹也会给你挣下万贯家财,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最后,你腹中孩儿,是去是留,你自己做决定,爹不会干涉你。你想留着,爹和你就把他好好养大,你想流掉他,爹就会弄一碗无痛的堕胎药。可好?”
有了韶衡的安慰,韶思怡心中好受了许多,她用袖子擦了擦泪水,急切问道:“那御王知道这事吗?”
韶衡诚实的应道:“王爷知道你被容淮玷污,但他不知你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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