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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孚提着宫灯站直身子,楚熙笑道:“陆大人,可否陪我走走?”
陆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陆孚和楚熙在宫道上漫步,陆孚好奇问道:“王爷,宫门下钥,一到晚上,宫里戒备森严,您是怎么来这的?”
楚熙脚步一顿,双眼撇了撇一颗树后的角落。陆孚用宫灯一照,地上有一套太监的衣服。
陆孚便明白,楚熙是打扮成太监混入了皇宫。
陆孚和楚熙继续游荡,楚熙解释道:“皇宫里,大大小小的楼阁有五百多座,许多废弃的宫殿皆无人看守。虽然宫里每天晚上会下钥,御林卫会看守森严,但总有疏漏的地方。”
陆孚不解,“王爷说的疏漏是指什么?”
“例如崇华门。”
陆孚闻言,一脸了然,原来楚熙是从崇华门混进来的。
陆孚问道:“王爷是路过此处还是在此处特意等臣的?”
“自然是等你!”楚熙勾唇,“陆孚,帮本王一个帮。本王就告诉你,裴嗣音在哪。”
“王爷是在威胁臣?”
“不是威胁,是交易!”楚熙轻叹,“兴朝大势已去,不久兴朝将会大乱。陆孚,你是汉人,更是兴人,而奚梦儿、周灏和周铮都是蛮人,若他们真的统治了兴朝,那周朝的历史便会再度重演。”
“王爷,臣不是贪心之人,对功名利禄,金银珠宝都没兴趣。臣也不是一个心中有大义的人,兴朝的覆灭与臣无关,臣只想好好活下去。”
“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难道陆统领会不明白吗?”
陆孚微微点头,“明白,王爷,这兴朝可以覆灭,推举容家的明君上位,但臣是兴人,家可散,国不可亡。”
陆孚口中的家是指他和裴嗣音的小家,陆孚虽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也是明白国之本在于家,家之本在于身的道理。
若国都亡了,即便他寻回了裴嗣音又能如何?这天下之大,还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吗?
楚熙知道自己说动了陆孚,他笑道:“好,陆领既如此想,本王就放心了。陆领,帮本王一个忙吧。禁军的东内苑与崇华门不远,你派人在东内苑地底偷偷挖一条隧道,与崇华门相连,十天内打通隧道。”
兴朝的禁军共有一百万,五十万住在东内苑,五十万住在西内苑。而虎符则被分为东西虎符,楚熙手中拿的虎符就是掌管东苑禁军的。
陆孚好奇,“王爷,您是不是有了半块虎符?”
楚熙笑而不答。
陆孚一脸了然,“好,臣帮你,十天之内定能帮您将此事办好。”
楚熙对陆孚行了一礼,“有劳!”
陆孚回了一礼,“王爷客气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崇华门的宫道,空中雾气渐散,楚熙从崇华门离去,陆孚也去往了别处巡视。
第二日一早,天光大亮。
破庙里,稻草干木堆成的火堆,时不时冷风一吹,火星子翻飞。
高桑妍手上端着一碗馄饨,她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烤火。
而破庙外,苍屹和苍佑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苍佑很是无奈的讲道理,“哥,你是被骗了。这天下是大乱了,可你起义又有何意义?哥,那大乘教是奕王举办的,他的目的是想让你们这样的人成为他登上皇位的垫脚石。”
昭昭曾对苍屹说,苍屹起兵造反是为自己。
世人千千万,平凡却不甘。
人在出生时皆平凡无比,来世上走一趟,若一辈子籍籍无名,那人来世间的意义是什么呢?
昭昭曾对苍屹说过,“人生一世,终归尘土。人活一世,若无人记,无人知,那活着不如去死。人在世间辛苦一辈子,死了之后,籍籍无名,那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区别?那还不如早些去死,以免留在人间,白白受苦。”
昭昭还曾对苍屹许诺,只要这次能造反成功,杀了昭兴帝,便承诺会让苍屹的名字名垂千古,让后世人敬仰。
苍屹对昭昭的话深信不疑。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苍屹虽生而贫穷,却也有一颗想光宗耀祖,名垂青史的心。
苍屹语气平静,“苍佑,不必多说,造反一事,我心意已决。你带着弟妹赶紧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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