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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吐了多少回，最后醒来的时候，宋玄庭正坐在我身边。

“稚儿，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去喝酒呢，大夫说过的，你不能喝酒，对身体不好。”他的眼下一片青，明显是半夜被叫醒就守在我床边的。

他有些嗔怪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去给你倒点水来......”

我把手抽了回来，没有说话。

他一愣，却还是起身去倒水：“怎么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爱了十年，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过去的十年都像个笑话。

“宋玄庭。”我轻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和离吧。”

茶杯从他的手里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扑了过来：“怎么了，稚儿？是我昨天出去喝酒你不开心了吗？没关系，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去了，别说这样的话......”

“宋玄庭，你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说了些什么吗？”我抬眼看他。

宋玄庭的脸一下子僵硬了。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那碎成碎片的茶杯甚至还在地上冒着热气。

“我不同意和离。”良久，他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当然不会同意了。若舒婠不是郡主是个普通女子，怕是已经纳妾；舒婠是郡主，他想娶只能为正妻，但现在舒婠被赐婚给骆小将军，他没有办法了，当然要拼命留下我。

我说和离虽然是气话，没有深思熟虑过之后怎么办。宋逸如何，娘家如何，我都没想好。

他抓着我的肩膀，双目通红，“我从没想过与你和离。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我好像懂了。

所以对我，已经变成家庭的责任了吗？

“宋玄庭，你还爱我吗？”我扯了扯唇角。

他用力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爱你，稚儿，我爱你......”

宋玄庭没在我面前哭过几次。一次是雪山，一次是我生宋逸，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可是我不敢相信了。

我们相爱十年，我知道他在这时说的是真话。他没有说谎，他是爱我的。

可是此刻越真，我也越知道，昨天晚上他的醉酒之言，也是真的。

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一个人可以同时为两个人动心吗？

我痛彻心扉，但是却无可奈何。

因为我知道，都是真的。

可是，我们相爱了那么久啊。

心口一阵阵的痛，我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直到喉间全是鲜血的甜锈味。宋玄庭疯了一般大喊大夫，紧紧地抱着我用帕子捂住唇，还是没能阻止鲜血往外冒。

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我要和离。”

他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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