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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找不到人试试她的针,这会儿现成有一个病例试手,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碧穗的脸色隐在昏暗的灯火之中,在春雯看不见的地方,会心一笑。
有什么是比给了人希望,再彻底摧毁要来得更痛快的呢?
春雯贪心不足,一而再地为了一己之私害人,就算五姑娘容她,自己也要为那顿白受的杖刑报仇!
长公主府。
夜色朦胧,殿中一片其乐融融。
长公主本来没什么胃口,见萧玉璇用得香,模样又乖,也被哄着吃了半碗梗米粥。
怕吃得多了不好克化,孟姑姑又派人端来了一些饮子。
给萧玉璇上的便是一碗还浮着细碎冰块的山楂紫苏饮子。
“少喝些,此物寒凉,别吃坏了肠胃。”
长公主看着萧玉璇小口小口喝着,真是越看心里越欢喜。
聂悠然眉心一拧,实在忍不住了:
“人小姑娘都这么大了,自己知道分寸,你就别瞎操心了。”
上次和萧家这个小姑娘一起同桌用饭,还是那一夜她来长公主府求医。
那会儿眠眠还算正常,怎么这段时日过去,眠眠变得如此腻歪了,不会真把自己当人家亲娘了吧。
此言一出,长公主还没说话,萧玉璇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聂夫子说得是,殿下,木薯圆子也不易克化,您这已经是第二碗了。”
说着又侧看向聂夫子,认真道:
“聂夫子,薄荷脑虽清凉解暑,可晚上用多了,怕是不好入眠,您也要仔细身子才是。”
聂悠然没想到活到这把岁数了还能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嘱咐这种事,满腔不满也一噎。
“就你这小姑娘管得多。”
聂悠然嘟囔了一句,不过手里的勺子还是下意识放了下来,到底没再用了。
孟姑姑站在一旁掩嘴偷笑。
长公主和聂娘子这两位,自少女时期便是臭味相投,后来这一对手帕交接连变成孤身一人,更是没人能管了。
两人在外人面前都是一派风光霁月,可只有她们近身伺候的才知道,一个赛一个的臭毛病多。
自己身为属官,说再多,长公主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会儿总算是有了一个能制衡两位的人了。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碧穗回来了。
“萧府如何了?萧珏可愿意说了?”
长公主闲闲抬头,问了一声。
这婢女去一趟竟然用了这样久时间,想来一定是萧府又生了什么。
碧穗看向萧玉璇,一副询问能不能说的表情。
见到自家姑娘点了头,这才斟酌了字句,挑着重点说了些。
宫灯里的灯花爆了几下。
碧穗说得口干舌燥,坐在上的长公主已经听得呆了,这会儿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这都是什么事?
萧玉瑶和萧珏私相授受,她还没及笄,图什么?难道还想没及笄就出嫁?萧家肯定不会同意,京中关于萧家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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