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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第1页）

十六

“还没，要些时日的。”

“那等晒干了，记得给我做桃花酥。”

我撑着腰看向他，他还是低着头，不愿看我。

“好。”说完，他继续开始弹奏。

林寻眉眼间的忧愁，像是抹不开的浓墨。

我半蹲在琴旁，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这次，换他避开我的眼神，半日不语。

风吹起他的碎发，我轻声对他说：“你头发乱了。”

12

风吹不到整个京城，但传言可以。

没过几天，韩辛和宋临的事情便传满京都。

夸张到哪怕我捂着耳朵不听，屋外路过的婢女都要哼上两句。

更何况身处舆论漩涡中的苏澄。

当他再次踏进府内时，整个人醉得不成样。

凌乱的头发像是两三天未打理过。

手上拎着酒壶，走过来时，酒壶中的酒随步伐发出晃动。

“阿汝。”

他走近，身上的酒味极大，熏得我忍不住皱眉。

我盯着他，只见他眼睛满是疲惫，眼球上充满红色的血丝。

“阿汝，她不要我了。”

苏澄语气中罕见地带着悲恸和脆弱，向我逼近。

我被吓得退后几步。

“阿汝”

“她负了我。”

他丢掉手中的酒壶，酒壶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四分五裂的瓷片和流淌开的酒水撒在地上，染得地面更显低沉。

“你不该来的。”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知道怎么作答。

沉浸在情感中的他，并未听到我的低吟。

像是自我认识他起每次那样，无视我的话语，只是一股脑地倾泄他的情感。

“她说......”

“她说，她来到这个朝代......”

“本来她的归宿就不该是我。”

他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声音沙哑又带着无力。

我就静静地站在那，听他从撕心裂肺的痛苦转变为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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