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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冰水四溅，我渐渐的沉入湖底。

眼前渐渐发黑。

我看着浑浊的湖底，心头酸楚。

对不起，孩子。

对不起，夫君。

还有，那样好的宋延年……

水声渐渐停息，我也如浮萍一般，彻底沉溺。

“哗啦！”

我被人拦腰抱起，破水而出，救上了岸。

我呛了几口水，拼命咳着。

宋延年浑身湿透，白皙修长的指节掐住只剩半口气的我，“不许死！否则我就让你爹，让你娘也……”

我求饶般的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该没有等你。”

宋延年轻叹了一声，侧着脸吩咐着不远处的小太监：“往后，宫里再无沈贵妃。”

“是。”

我活了下来。

替我死的，是方才还得意的新皇近侍。

宋延年将我扶上马车，悄悄送出了宫，安置在一处独院里。

有权臣求见，他不得不将我交给管事的婆子。

“若出了事，提头来见。”

婆子不得不从。

可等宋延年离开，她就眯着眼，挑剔的打量了我一番，“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怎么会与我家大人对食？国色天香，能当饭吃不成？”

她的敌意明目张胆，但我身子不适，便没有发作。

休息了一日，我身上的寒症好了大半。

丫鬟替我掌灯，轻声道：“厂公进书房后，一直没有休息，身子恐怕受不住。”

我也忧心，便跟着去了书房。

门外，我听宋延年道：“你的人，不许动沈清欢！”

端坐在他面前，手捧奏折的权臣却冷冷道：“你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了，她死便死了，何必带回府里。”

我提着心，不安的听着。

片刻之后，宋延年才缓缓回道：“我欠她一条命，这次便算是还了。”

我愣住了。

他何时缺欠过我？

庭院中，管事的婆子忽然大喊了一句。

“姑娘，你怎么不进去？”

宋延年推开门，迎面撞上了我。

我的眼神往书房里探了探，里面坐着的是位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权臣。

少年身着玄衣，发冠上的垂带散在两侧。

我收回眼神，故意找了个借口。

“厂公，我……我是想来问问你，我何时回宫？”

少年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宋延年面色冷沉，“宫里已经没有沈贵妃了，往后，你只能是沈清秋。”

我垂着脸，轻哦了一声。

宋延年看了我片刻，目光落在婆子身上。

“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我有片刻的不敢置信，但很快便想通了。

婆子故意让丫鬟引我至此，是要害我性命。

可这一点，恰恰是宋延年的逆鳞。

触逆鳞者，死。

深夜。

宋延年漏夜回府，小厮扶着他，所到之处，血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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