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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云府跪下去，向他们忏悔，云氏七十八口人人因我而死，若我不为他们报仇，我还有何颜面去黄泉之中寻他们。

我刚来到云府不久，就有人找到了我。

一圈圈侍卫把我团团围住，我向外看去，看见坐在马车上的云锦。

她撩起帘子，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是预料到了这一切。

难怪我今夜出来的如此顺利，原来是她一直在从中作梗。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我被带了回去，弄月阁的看管更加严密，我除了每日的药膳医治，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

江澜也不见了踪影。

听说皇帝和皇后大吵了一架，皇帝责怪皇后不该让我看见云家的惨相。

云锦说着说着就哭了，向皇帝说她那些年的惨状，皇帝无奈，最后也还是不了了之。

这是一个宫女和我说的，自那夜那个侍女失职让我逃跑之后，皇帝又换了一个新的侍女。

这个侍女不似先前的那些人一般，她除了每日给我喂药，还会讲一些笑话逗我开心，变着法子宽慰我。

「不必如此对我，我一个将死之人，身上还背负着莫大的罪名，亲近我只会给你带来灾难。」

那侍女愣了一下，随后跪下来道，

「圣女您曾数次起舞求雨，为我朝带来福泽，或许您不记得，您曾经为一个干旱许久的小地方求过雨，那是我的家乡，是您救了我的命。」

「奴婢卑贱，救不了您的命，但至少奴婢可以好好照顾您一程，以报救命之恩。」

我无声地笑了。

似是嘲讽，似是可怜。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带来的福泽。

我求雨无数次，只有一次没有成功，于是以前的敬仰感恩全部消失，我成了口诛笔伐的罪人。

众生芸芸，只有这一个小小的宫女还记着我的恩情。

这个我曾经想拿命守护的王朝，还值得我守护吗。

江澜又一次来到弄月阁，一夜沉沦，在江澜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江澜，能不能为我寻几束白兰来？」

江澜转头打量我，有些错愕，这是我第一次向他提要求。

「你想耍什么花招？」

「祖母生前最爱白兰，我思念，不过想借花思人，江澜，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连这点愿望都不让我实现吧。」

江澜仍旧不说话。

「可是我都快死了。」

「一会儿让人送来。」

我看着江澜离开的背影，再也无法将他和当年在桃花树下一身青衣温润如玉的公子联系起来。

我曾与江澜一同拜师学艺，他比我稍大些，处处照顾我。

年少求学时，他是我平静时光里的一丝波澜，处处泛着晶莹的色彩。

可如今，只剩一片狼藉。

白兰很快送了进来，清泉仔仔细细地把那些白兰摆在各处，很是欣喜。

江澜送完白兰后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也乐得自在。

有清泉这个小百事通在，我总能知道皇宫内发生了哪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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