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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第1页）

第4章4

另一头反常地沉默了片刻。

姬戎飞再度开口，语气却更为冷厉凛冽：“凤雪在你那，是不是？”

“你告诉凤雪，既然她喜欢假装自杀，那就去死，不要拖累我们的女儿。”

“诅咒亲生女儿到这一步，她过分了。”姬戎飞寒声说，“她养不好，就把念念送到我身边，我来养......”

芳羽实在听不下去，讽刺地笑了一声：“继续让你偷仙脉，给小情人的野狐崽子？”

姬戎飞僵住。

他近乎恼羞成怒，咬牙呵斥：“芳羽！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太子殿下六亲不认，丧心病狂手刃亲女！”芳羽讥讽，“好一个天大的私事......”

姬戎飞贵为天帝之子，从未被这般顶撞过，暴怒起来：“芳羽！你不过是只不入流的青鸾，得了些机缘侥幸成仙，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

“是不是你将念念藏起来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甚至隐隐有些烦躁。

细听之下，隐隐有不安。

三界都知道，芳羽掌管司命簿，从无半点差错，开口绝无虚言。

姬戎飞却像是着了魔，说什么都不肯相信。

他厉声说：“芳羽，将女儿还我，此事一笔勾销！你若再执迷不悟......”

剩下的话，没再传过来。

芳羽咽不下这口气，用力扯碎传音符，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和已经长成的凤凰不同，幼年凤凰生长缓慢，法力的孕育期极长，被夺仙脉，只有死路一条。

凤凰一族，子嗣艰难，每只小凤凰都极为珍贵，杀凤凰是逆天而行。姬戎飞亲手剥夺仙脉，害死念念，纵然是天帝之子，也已犯了重罪。

她要去告姬戎飞。

芳羽抱着我：“雪儿姐，你放心，我一定为念念报仇。”

说完，她不顾我的劝阻，将我安置好，带着司命簿，上了天庭。

我等了芳羽一天一夜。

等到心焦，我拖着重伤的身体，支撑挪出雪洞。

姬戎飞从天而降。

我不想见他，也对他毫无兴致，可看清他手里拎着的人，却仿佛被重锤当头狠砸。

嗡地一声，血就从喉中涌出。

芳羽被他抛在我眼前。

我拼命爬过去，抱起芳羽，不停叫她的名字。

芳羽的衣服被撕烂，苍白身体遍布伤痕，尽是兽妖的尖牙利爪所致，手脚都被折断，早已断了气息。

她躺在地上，头偏向一侧，涣散双目无神，却仍不甘地睁得极大。

仿佛要拼命看清恶贼。

我盯着姬戎飞，胸口起伏，双目已变得血红。

“不是我。”他皱了下眉，声音微沉，“她自己修为不够，被狼妖所袭......”

“狼妖？”我眼中带泪，笑得怆然，“姬戎飞，你真看不出，这是什么妖怪做的？”

他盯着我，脸色越发难看。

眉头也蹙得愈紧，仿佛压着怒气：“凤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紧紧抱着芳羽，把她留给我的披风裹在她身上，痛楚逼得我一阵一阵战栗，眼前一片血色。

我错爱了人。

我害死了我的女儿，害死了芳羽。

我好悔，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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