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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说话?”陆棠鸢再退,“你这几日皆是假装?”
他的警惕之心又筑起一寸,甚至起了杀念。人总归是人,装得再像也有露馅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开口说话,就比如刚才那声转瞬即逝的“你”。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计谋,比如狼孩儿出现突然,可能是别国奸细。又比如狼孩儿是伙同二皇子与杜太医欺骗他,其实脑内根本无瘀伤。
眼前的斗兽赛固然重要,但他大不了让王诚滚回赛场上,这狼孩儿身上太多未知,风险太大在他犹豫要不要叫王诚拿一柄趁手武器的时候,狼孩又开口了。
“泥灰嗦哇”
“什么?”
狼孩隔空指了指他的嘴巴,又折回来点了点自己的嘴巴,表情很是骄傲,“什么!”
陆棠鸢四下看了看,虽然觉得蠢笨,但还是开口,“学而不思则罔。”
狼孩的骄傲转瞬成了哭丧脸,踟蹰着开口道:“学儿子撕网。”
所以,狼孩儿可能只是适应能力比较强,少时融入了狼群,而现在正融入人群?
但怀疑一旦产生是无法轻易消弭的,他决定先完成昨日未完成的,随后必定要找一位信得过的医者,重新为狼孩儿诊断。
“把你脖子上的红玉交给我。”他弯弯嘴角,做出一副放下芥蒂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可否?”
狼孩眨眨眼,收回手,低头捂住心口红玉,再抬眸的时候,居然有点含羞带怯的意思。但这孩子的脸一直被血污沾染着,倒是无法分辨脸红与否。
“如何,给我可好?”陆棠鸢姑且当他是个只有孩童智商的傻子,眉眼也弯起来,“听话,交给我。”
他靠得更近,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了,铁门内杜太医的惨状他都有些不堪直视,狼孩儿却仍像盼春的少女一般。
这狼孩儿一贯是用赤裸眼神盯着他的,现在也不知是想着什么呢,一眼一眼地偷瞄,抿着唇含着笑,最终小心翼翼地摘下红玉,又把红绳戴回去,只把玉坠子拆下来。
陆棠鸢再次靠近,稍稍屈膝,半只脚都从铁柱之间踏入了牢笼,以拇指和食指将红玉从狼孩儿掌中捏起。
他抹了抹玉坠子上的斑驳血迹,高提起来,对着屋顶气孔透下来的微弱晨光,逐渐看清了蕴含其中的图腾和文字,轻蔑一笑,道:“那我还是叫你阿枭,可好?”
也算是句试探,却没有得到回复。
他收了笑低头看,发现狼孩儿正趴伏在地上,很轻很轻地,让他都无从察觉地,吻在了他踩尽污泥血水的鞋尖上。
抬起头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谄媚,就好像他这么做丝毫不觉得屈辱,反而深觉恩赐。
他突然领会到了狼孩刚才那一阵摇头晃脑的意思。
陆棠鸢:“你是为了我,才如此折磨杜太医?”
狼孩儿懵懵的,开口的嘶哑低沉是他久未开口的证明,“折磨?”
好罢,狼孩儿听不懂何为折磨。
陆棠鸢也懒得多言语,伸手指了指狼孩儿背后不成人样的杜太医。
狼孩儿鼓着腮,“他,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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