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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亭风并不是下来吃饭的,他先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水,然后去客厅的橱柜里翻找几下,拿出了退烧药来。
云忱偷偷看他,看清他拿的什么药,忽地瞳孔一缩:“亭风。”
裴亭风还在赌气,没说话,往楼上走。
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云忱跑了过来,确认他手上的药,语气焦急:“亭风,你烧了?”
裴亭风看他担心自己的样子,郁闷了一整天的心脏终于舒展了一点。
看,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拒绝结婚可能只是害羞?又或者真的怪他没有像样地和他求婚。
裴亭风暗戳戳地往云忱跟前靠了靠,故意说:“你不是不愿意理我吗?”
云忱脸色越来越严肃,没心思和他争辩。
他也不避他了,立刻伸手过来,摸摸裴亭风的额头。
他不像裴亭风,无法一下就确定他是不是烧了,于是去拿了体温计来,推着裴亭风到楼上卧室去。
体温计一测,果然是在低烧。
他也生病了。
云忱此时唯一的慰藉,就是这几天来,裴亭风一直身体健康。
可现在,他也生病了……
云忱收起体温计时,痛苦压抑的情绪包裹了他,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裴亭风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靠在床上等着云忱向往常一样来摆弄自己,照顾自己,心里软的不行,唇角都隐隐带上了笑意。
云忱压抑着快要崩溃的调子:“你嗓子肿,我去拿含片。”
裴亭风嗯了一声,等人走后,身子往下滑了滑,准备一会儿装的严重一点,再多享受享受云忱的照顾。
可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
这房子隔音太好,寂静的房间浮起一丝窒息感,将心脏跳动的声音无限放大。
裴亭风再也坐不住了。
他推门出来,就看到楼下的客厅里,青年在橱柜旁蹲着,双手狠狠揪着头蜷成一团,后背则是僵硬地紧绷着。
青年身体非常的僵硬,却是一点声音都不出来。
裴亭风根据他的躯体情况判断,很有可能是撞到头了。
“云忱!”
裴亭风心惊地叫了一声,迅从楼梯下来抱住人检查:“磕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可还没等裴亭风看出什么来,就被青年狠狠扑倒在了地上,一只手还不忘护住了他的头。
青年满脸是泪,像只野生的小豹子一般狠狠地吻他。
裴亭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先回应着,伸手抚摸他的后背,以防他呼吸不畅。
过了好久,青年才慢慢软了下来,伏在他身上低低哭泣,悲戚的声音几乎不成调:“裴亭风,我要死了,你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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