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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坐地起价呗,说你麦子不好,斤两估的不够。往年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年刘家那二小子没忍住脾气,骂了几句,就吵起来了。”
云忱抬眸望向远处,看见顾延朝挤进去,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朝大老板赔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吴叔,借你插排充下电。”
吴老板似乎是被今天的事弄得没了脾气,也没顾上嘲讽云忱,手指勾了下满屋乱爬的电线:“充吧。”
云忱手机充电很快,几分钟就能用了。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手垂在身侧调整了下镜头的位置,就朝人群走去。
刘二全眼眶被石头砸出了血,忿忿不平地被他哥摁着,看见云忱立刻嗷了一嗓子:“你来干什么!”
刘大全也皱眉,推推他:“你离远点。”
云忱继续往里走,走到戴着大金链子的老板跟前。
大老板身材矮胖,脑袋溜圆,一双眼睛往上吊,看起来十分凶狠。
他在附近这一带很有势力,欺负这些乡下人欺负惯了,嚣张的都不会看人了。
只见他揪了一下顾延朝的衣领子,对着顾延朝身后的人趾高气昂道:“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但是这价儿,就不能按之前说的来了,每斤再降两毛!”
顾延朝手臂上的血管浮现。
刘二全不知道自己惹出这么大的事,眼泪糊了一脸,腿一软就跪下了:“老板,你不解气的话就打死我吧,这都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别降那么多钱。”
顾延朝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让他闭嘴。
右边刘二全噤了声,左边云忱却忽地开口了。
少年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地清晰有力:“你降了价,就不能乱说斤两了。”
顾延朝这才看见云忱过来了。
他心脏猛地一紧,一把将人揪到自己跟前来,身子挡在他和大金链子中间,压抑着怒火道:“谁让你过来的!”
云忱身子晃了下,险些把手机掉了。
大老板猛地看见个白皙可口的男孩儿,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你刚刚说什么?”
不等顾延朝说话,云忱就重复了刚刚的话:“你降了价,就不能像往年一样偷斤减两了。”
大老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链子黏在一叠一叠的脖子上,他嚣张地对云忱道:“新来的吧宝贝儿,去道上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这一带的村子都指着我一家来收麦子,我说多少钱就多少钱,我说多少斤就多少斤,有能耐你别卖给我,让麦子烂在地里!”
大老板说着,就把旁边的一个推车掀翻。
机器打出来的麦子全都掉进了水沟里……
这一幕幕一点不落,全都拍进了云忱的手机。
他的手机出了低电量的震动预警,人也被顾延朝双手抱起来塞进了人群里。
顾延朝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叮嘱道:“我处理的来,回家去,听话。”
云忱冷冰冰地看了大老板一眼,转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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