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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早就习惯了这俩冤家的相处模式,现在甚至觉得他们有点吵,直接快走几步躲进车里去了。
汽车亮起车灯,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出了小区。裴行之转身,对身侧的秦颂说:“走吧,我们也回家了。”
秦颂:“嗯。”
累了一天,秦颂一躺上床眼皮就开始打架。今晚是她和裴行之同床而眠的第二晚,她还是不习惯,所以睡得依旧老实。
她板正的平躺着,迷迷糊糊的就快要做梦了,却突然听见身侧的裴行之翻身起了床。
她猛然睁开眼,转头看着裴行之的背影,紧张的问:“你去哪儿?”
裴行之回眸看她,昏暗中的眼神晦涩不明:“怎么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秦颂没回答,而是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又问:“你要去哪儿?”
“……”裴行之沉默了几秒,“我睡不着,想出去转转。”
这话他说得模棱两可的,让人不确定他是单纯的失眠睡不着,还是心里有事睡不着。
可秦颂盯着他的眼睛,却立马就确定了他睡不着的真正原因。
“你是在想小萱的事吗?”秦颂挨近他几分,将说话的声音尽量放轻。
老破小隔音不好,她既是担心吵到别人,也是害怕惊扰裴行之纠结薄弱的心。
“因为裴氏集团的破产,小萱在工作上处处被人针对、欺负。你觉得都是你连累了她,所以你很自责,很自恨?”
“不。”裴行之摇头,“我不仅仅连累了她,我还连累了妈、连累了你和孩子,甚至连累了叶辞。我让你们都跟着我受罪。”
“裴氏集团会破产,全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轻易就被别人算计。是我自己没用,才害得亲近之人都跟着我一起吃苦。”
或许是深夜会将人自动变得脆弱,这些压抑在心里多日的话,裴行之现在轻易就把它说了出来。
他深深地抽了口气,心里筑起的铜墙铁壁正在一点一点的崩溃瓦解。接下来每说一个字,都好像把他的魂魄抽走了一些。
“我以为我能庇护你们一辈子,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现实扇了一巴掌。”
“可是,这不能怪你啊。”
秦颂伸出手,将手掌轻轻柔柔的覆盖在裴行之的手背上。她歪着脑袋,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裴行之。
“不是你识人不清,是方博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没错,错的是他,你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别为难自己。”
“……”裴行之愣愣的看着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秦颂:“我不怪你,妈和小萱也不会怪你,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就是破产嘛,咱们收拾收拾从头再来呗。你还年轻,不缺重新再来的机会和勇气。”
“从前裴家风光时,一直都是你在庇护着我们。现在裴家暂时落魄了,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帮衬你、保护你啊。你不要过于为难自己,也不要陷入愧疚的情绪里。”
说着,秦颂抬手轻轻抚上裴行之的脸颊:“别想太多,别有压力,我和孩子会永远陪着你的。你只需要专心做游戏,其他的什么都别管。”
“秦颂……”裴行之握住秦颂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可秦颂却在下一秒忽然把手拿开了。
“行之,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方法,说是可以很有效的缓解老公的压力,我试试看?”
话里虽然在询问裴行之的意见,但话音刚落,秦颂的手指就勾开了裴行之的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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