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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中元节。
中元节是祭祀的大日子,整个盛国公府忙碌了一整天,到天色暗下来,整个府上都还在忙碌着晚上摆贡品,焚纸锭,放河灯这些琐碎的事情。
来帮忙操持婚事的卫夫人在这种日子,也回了兰家,兰夫人还病着,因此盛国公府的事情就落到了二夫人以及盛云珠这个嫡出千金头上。
二夫人有心培养盛云娇跟她学管家,让她跟在身边做事,结果盛云娇看见盛云珠就跟得了斗鸡眼一样,处处找茬,二夫人头疼不已,只能先让她走了。
盛云娇兴奋跑来找陆泱泱八卦,恰好今天这样的日子,陆泱泱也不用跑去找太子上课,难得空闲。
两人就着盛云娇让人从厨房拿过来的各种好吃的玩了一整天。
一直到用过晚膳,陆泱泱才把意犹未尽的盛云娇给赶出去。
结果陆泱泱送走盛云娇不到一刻钟,盛云娇就两眼放光,风风火火废跑了回来:“泱泱,快点快点,大哥,大哥回来了!”
陆泱泱眼皮狠狠一跳。
平心而论,她不怎么相信鬼神。
但是,这个在梦中英年早逝的大哥,怎么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赶在中元节回来?
陆泱泱还在发懵,就被盛云娇拽住胳膊,一溜烟的朝着兰氏的院子跑去。
盛君尧千里迢迢从边关赶回来,就是收到了兰氏的急信,她病危,要让盛君尧赶回来完婚。
盛君尧一路风尘仆仆,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来看望了兰氏。
“母亲!”盛君尧进门便跪在了兰氏跟前,眼眶发红。
他今年十九岁,还未曾加冠,但他十四岁去战场,至今已经有五年。这五年里,也只有三年前回来过一次。
大昭国男子的婚事通常都安排及冠前后,及冠代表着成年,娶妻生子建功立业。
盛君尧的婚事原本也不着急,只他远在边关,回来一趟十分艰难,所以先前几次斟酌,才安排在了年底,正好过完年,行过冠礼,再返回边关。
却不想出了这样的意外。
兰氏看到心心念念的儿子,也瞬间红了眼眶。
这几日有卫夫人在府中照料,她喝的药都是准备了两份,一份从小厨房走,一份是卫夫人派人悄悄给她送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对症的原因,几日下来,竟是勉强将兰氏养出了一点气色。
起码看起来没有前几日那样,形容枯槁,仿佛一朵枯萎掉了的花。
兰氏让人扶着她起身,走到盛君尧身边,不顾他身上的满身风尘,抱着他痛哭出声。
盛君尧声音嘶哑的安慰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受苦了。”
一旁的惠嬷嬷扶着兰氏,也在拿着帕子擦眼泪。
“你回来就好,阿尧,母亲看到你,就什么都放心了,就算是死也能放心了。”兰氏将盛君尧扶起来,看着他满面风尘,下巴上长出的青涩胡渣都没来得及整理,可见这一路赶路赶的有多急。
“母亲慎言!”盛君尧打断她:“母亲不会有事的。”
兰氏心疼的拿着帕子轻轻给他擦脸,“傻孩子,你回来了,母亲当然不会有事。”
兰氏看着儿子,是真心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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