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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人去找她时,王主任没有细问,今天刚好路过,时间尚早,干脆便来问问他俩。
阎庆俞其实也是争吵到一半出去的,虽然看的明白,不过这事儿还是让铁蛋自己说来的更合适。
目光投向他,铁蛋自然心领神会,无奈的又将昨天的事儿从起因到最后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样了,王姨。”铁蛋感觉没有其他遗漏,这才靠在一边。
王主任点了点头。
抓起杯子抿了两口,茶叶沫子沾在嘴角,"刘海中确实有些过了。这事儿我完了会再敲打他一番,不过……院里这些人是不地道,可你们这么一闹腾"
阎庆俞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用茶缸盖拨着水面的茶叶,"王姨,刘海中下绊子,不是一两回了,您知道的。"
他指节叩了叩手上的搪瓷缸子,"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可这老小子可丝毫没有这个想法。"
王主任摘了眼镜揉太阳穴,"老刘那人就爱拿鸡毛当令箭。"
她突然伸手拍飞一只绿头苍蝇,"可你们把婚礼挪外头办,可就不单单是与他的不对付了。恐怕到时候,院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待见你们。"
铁蛋把火筷子往炉膛里一插,
"无所谓啊王姨,满打满算,我们也在这院子里住不了多久了。
等帽儿胡同那边一弄完,我俩就都搬过去了,那头独门独院,也与他们没再没了瓜葛,到时候走到路上,谁认识谁啊!"
"话虽然这么说。"
王主任从网兜里掏出饭盒推过去,"黄米糕,昨天晚上蒸的。"
见阎庆俞将饭盒打开,递给了铁蛋一个,自己又拿了一个,她才突然压低嗓子,"今天早上,老刘跑了一趟区里。"
阎庆俞掰黄米糕的手顿了顿,,"告黑状?"
"说你们破坏邻里团结。"
王主任掏出手绢擦眼镜片,"区里给打电话,让我按住了。"
“这事儿区里也管?”阎庆俞面色错愕的看着王主任,他是真没想到,区里连这么点小事儿都有人过问,当真是一点正事儿不干吗?
“眼下什么节骨眼?”王主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灾荒还没完全过去,人们的戾气还没消散,现在上头的政策就是一个字,稳!
都说你破坏邻里关系了,还能稳的住吗?”
“这样啊……”阎庆俞这才明白了过来。
三年灾荒,国家本就极为艰难。加上在人口上损失惨重,即便是眼下信息不便捷,但也大多有所感觉。这种情况下,收稳也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所以,你小子最近给我老实点,能忍则忍,不能忍还得忍!”
王主任伸脚踹了踹他,“不为别的,想想你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真要被查了,还能有你的好?”
阎庆俞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还真没办法说,不过小心总是没错的。
“行了,你们知道个轻重就行,婚宴那事儿,你们再考虑考虑,实在要是还是决定在帽儿胡同办,那就在那边也成。”
王主任起身,准备离开,门外却突然传来煤球砸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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