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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薛定谔定律（第1页）

但陆凯没有我的好运气，遛狗的老大爷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就连之后去山坡搜救的队伍也一样毫无所获。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坠崖身亡，但同样也没有证据显示他还活着。

一夜之间，他变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往后的六年，再也没有人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

警方就他的失踪和霍海斌的学生卡，在往后的半月内，对我展开了狂轰乱炸的问题攻势。

可很遗憾，我给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回答。

因为在这一次坠崖事件里，我虽然侥幸保住了小命，但在下落的过程中我也撞伤了脑袋。

我的脑震荡后遗症不仅是暂时性的失语，更糟糕的是我还丢失了关于事发前后的所有记忆。

我既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绕远道去了荒无人烟的后山崖壁，同样也不记得自己坠崖前后的始末。

换言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崖边失足的，自然也就不知道那时候陆凯人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尽管有着医生的权威解释，但警员们显然对我的答复充满了质疑，所以他们坚持要对我进行了一轮测谎。

可是，测谎的结果却并不让他们乐观，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完美的清空了我的记忆。

我的大脑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所以面对陆凯的失踪以及霍海斌的卡片，我都是一问三不知，生理指标也像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不过，关于我到底是无辜还是有罪这个问题，当年警方因为证据不足，最终撤销了对我的调查。

但至于事实经过到底是什么模样，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哪怕是六年后的今天，我依旧想不起为什么霍海斌的学生卡会在我的口袋里，也搞不懂陆凯为什么会在与我逛庙会后神秘失踪？

我丢失的那段记忆，在往后的这些年里始终未能找回，就好像我的大脑一直在抗拒回忆起那段经历一样。

所有与之相关的部分都被加密保管，连我这个主人都无权调阅……

“不论是英华案，还是我作为主要嫌疑人的那起失踪案，算起来都已经过去了六年多。这么久远的时间，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开始忘了其中的细节，你们这些吃瓜群众怎么还是对这些旧事念念不忘呢？”

其实英华案因为凶犯始终没有到案，所以除去几名受害人的身份在早期曾被公开外，之后所有与案情相关联的信息都遭到了封锁处理。

不论是嫌疑人、目击证人，还是物证线索，统统被纳入了加密档案。

除了当年特案组的成员，恐怕再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细节。

所以，对于我和这两起案子之间暧昧不清的联系，只有当初负责此案的那一帮刑警心知肚明，至于其他人则全都被蒙在鼓里。

不过陈曦作为监狱医院的在编医生，她的权限是否大到可以查阅数年前的特案，这一点我不敢确定。

可既然她能这么直白的发问，就说明她肯定也了解过英华案的始末，并且对我充满了怀疑。

而陈曦见我顾左右而言他，不打算正面回答问题，本就冰冰凉的脸上立刻又结了一层寒霜。

我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女人，不等她声色俱厉的吼我，我自己先干笑一声，打了个圆场：“你既然能知道我曾是英华案的嫌疑人，就说明你已经看过了当年的卷宗。”

“特案组的记录应该写的清清楚楚，我因为脑震荡后遗症忘记了事发前后的所有经过。就算你时隔多年再来问我，我也依旧记不起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从我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

陈曦静静的看着我，她的视线很冷，扫在脸上让人打心里底里不舒服。我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着实理解不了周围的同事为什么为她发狂？

“脑震荡后遗症的确会造成失忆，但是，这只能说明你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并不能抹杀它们的存在。”

她这话说的意有所指，我闻言笑了笑，反问：“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是想问我如今是不是想起了当年的作案细节？还是说，你想知道这些年里，我是不是遭受着良心的折磨，早已不吐不快？”

陈曦眯了眯眼睛，冷声说：“如果我说是呢？”

迎着她审度的视线，我坦然的耸了耸肩：“你看过卷宗的吧？当时特案组的警员在最后一次审讯时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他们试图用这种心理施压来试探我的反应。不过最后证明这些都是无用功，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他们的吗？”

陈曦闻言眉头不自觉的一皱，她这样的反应就证明她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过我并不在意她现在怎么想，那段让办案警员记恨了我整整六年的话，还是在此时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如果我是凶手，那所谓的良心早在我动手前就应该死的干干净净了，哪里会等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叫嚣？我会用整个余生去回味这个案子，然后窃喜于你们这些无能为力的人为此备受煎熬！”

“狂妄！”

陈曦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愠色，但我看着她却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英华案堪称完美犯罪，凶手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生死对于他来说也许根本没有意义。面对这样的人，你们却试图拿道德去绑架他，这简直是在搞笑！”

也许是我调侃的笑太过不加掩饰，陈曦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本以为这位大美人差不多是时候要被我气跑了，哪成想她竟能咽下满腔怒火，不依不饶的又说：“既然你根本看不起警方，那为什么现在又跑来这里给他们打工？”

“这可是两码事。”

我摊手说：“贷款肩上扛，不得不低头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为了一点儿意气之争和钞票过不去吧？”

这样说着，我觉得这段不算愉快的对话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可哪成想我刚要迈腿往屋外走，陈曦却是从后忽然说：“你对于英华案的态度这么有恃无恐，甚至于有些置身事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早就知道真凶是谁？所以你才敢挑衅警方，因为你根本不担心他们查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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