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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微生气的把非浅丢到副驾上又重重把门关上,她都未有知觉,歪在那里喃喃的讲了几个字,又昏昏睡去。他脾气那样大却也没了办法,只得又俯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她身上散着浓浓的酒气,气得只想掐死她,但也只是想,狠狠的瞪着像是能把所有怒气一并瞪出来,而她却只知道睡。
下午时开完会出来看到有她打来的电话就拨了回去,先是没有人接,以为她没听到就又拨了几次,都没有人接,一气之下就连续拨过去,竟然被她挂断了,再拨过去就关了机。他开始时只是气,后来逐渐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初晓也说不知道,当下就到她们公司去找,同事说是和经理出去了,他又去找了敬仁。一连串的问和寻到最后却是看见她和别人把酒言欢,还喝得那样烂醉,被人揽着肩膀揩油还乐呵呵的浑然不觉。想起来他便血液倒流竟又无处发泄,她静静的歪在座子上一脸红晕他就不忍心去惊动,想吼她的话都吞在喉咙里,尽管此刻就算是雷鸣她也定是不会动的。只有把车开得飞快,才能稍稍泄愤。而她却又禁不住这样的速度,胃里一阵酸气翻涌,大声的叫他停车,刚停到路边就微微颤颤的跑过去呕吐。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又是气又是心疼。轻轻的扶住她的肩膀,帮她拍背。不住的问:“好些没。”又跑到车上去给她拿水漱口,等非浅慢慢镇定了才又扶她上了车。这一次小心翼翼,先把脑袋放进去再把腿抬进去,关好了门自己也坐到了驾驶位上又帮她把窗摇下一点,不敢再开得那样快,只让车缓缓行进。
可是她却一吐不可收拾,即便是这样的待遇胃里还是不得舒服,一阵一阵的像要发作。他安慰她:“就快到家了,就快到了。”
等他把车停好,抱她出来,她又像是忽然醒了酒,左右看了看,严肃的说:“这是你家,我要回我家。”
他一点脾气都不剩只是无奈:“我家不是近么。”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下了车还不忘嘱咐:“拿包,手机在里面。”
他又被刺激到某段神经,不耐烦的说:“你那手机留着有什么用,还老惦记着。”
她醉的七荤八素,口齿不清的讲:“是你的。”认真想了想又说:“我的也是你的,原本是你送的。”
他像是笑了,“什么我的你的,知道是我送的还不接我的电话。”
她咧嘴的笑起来,像是小动物一般,用他的心里话讲就是那个笑容纯天然,无毒无害却让人担心一旦失去便再也无处可寻。于是心软得把她打横抱着走,动作竟有些滑稽,平时讲究风度仪态的人却也顾不及那么许多,为了她能舒服一些,像把自己一颗心抱在手上,只想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到家后端了热水递给她,非浅自己捧着杯子安静的一口一口抿着,脸上还是明显的两抹红晕,脑子也是转不过弯,钝钝的只觉得晕。
他柔声问:“非浅,好点没。”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却不小心把水洒了一身。
他又恼又怜的扶她起来,跑到盥洗室去放洗澡水,一边生气的责她:“谁准你喝那么多酒的。”
她还能记得跟他吵嘴,眼波流转着,“你属霸王龙的吗,凭什么对我什么那么凶,我想喝就喝了,难不成还要请示你啊。”
他笑:“你以为呢,就是要请示我。”
她扬起下颚毫不客气的说:“你是谁啊,你管我。”
他点点她额头,眯着眼像是逗猫,“你说我是谁。”
她理都不理,一头倒下去,“不知道,不认识。”
仲微才是终于笑出来,胸腔里面颤抖着,轻声哄她问:“再醒一会好不好,洗了澡再睡好不好。”
她想了好一会,才又坐起来,果断的说:“那你不许偷看。”
他的脸仿佛也是红了,“我看你做什么。”
仲微帮她把外套脱了,确认了好几遍她一个人行不行,她反问:“你是要帮忙么。”
他真想把她撅着的嘴唇咬下来,她是生来与他作对的么,都喝醉了还这样的不听话,还照样能反驳他,照样能气他。轻轻把浴室门关上,又敲了敲门说:“有事叫我。”
她不应,他也没办法。只有坐在沙发上干等。过了很长时间终于等得怕了,才又去敲门。敲了很久她都没有反应,他着急推了门就进去,俯在浴缸上摇晃她:“非浅,醒醒。”
她半睁着眼睛哼了一声。他才安了心,然后才注意到眼前氤氲的雾气,才注意到她飞霞的双颊,殷红的双唇和迷蒙的眼睛,才注意到她浸在水里,赤裸的在他的面前荡着水漾,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无法控制。半真半假的背过身去,拿了浴巾丢到她头上,嘴唇有些发干,哑着嗓子支她:“赶快擦干了穿好衣服出来。”
再度把浴室门关上,他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和一点怅然的失落。站在那里还没有稳下心跳走开,非浅就裹了浴巾出来,整间屋子只有这一寸的空间略显狭小,薄薄两堵墙隔出的走廊拐角平时就只够两个人刚刚好擦肩,这一下就更是显得局促了,甚至有些拥挤,尽管只有两个人。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在想是要转身还是怎样的时候,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吻了过去,她嘴里还有酒气,他一探再探,只觉不够深不够纠缠。她肩上额头上都有薄薄一层水汽,不知道是水还是细汗,他轻轻抚上去便不能自已。而非浅却明白了点什么,可是无论是她的微微挣扎还是她虚晃中的抵抗于他都是诱惑,并且不想抵住,也抵不住了。她只想推开他,却被他越抱越紧,她酒醉还未散,使不上力气,隐约中不知是梦是醒。恍惚间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在他意乱情迷的怀里又把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起来,硬生生别开脸,对他吼:“你走开!周仲微你走开!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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