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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8章 见面（第2页）

“陛下倒是豁达。”苏玄笑了笑，不再纠缠于此，换了个话题，“听闻陛下身负一奇异之物，名曰‘系统’？此物似乎助陛下良多，不知可否解惑？”

提到“系统”，谭昭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然：“苏道友连此也知晓？不错，朕确有一物伴身，可称‘明君辅助系统’。其来历神秘，朕亦不知其根脚。只知它似乎以辅助朕治理天下、造福苍生、推动文明进步为目标，会根据朕的作为与需求，提供一些……嗯，知识、技术、乃至特殊的便利。若无此物，许多革新之举，恐怕难以如此顺利。”

他承认得干脆，但将“系统”的功能限定在“辅助治国”、“推动文明”上，避开了其可能涉及的凡力量与任务本质，也未曾提及“快穿”、“拯救世界”等更核心的信息。

苏玄也不深究，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话锋再次一转，这次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语气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陛下以武立国，以侠义治世，如今江山稳固，国泰民安。不知陛下可曾想过，这天下安稳之后，陛下自身，又该归于何处？是永远做这乾元帝，还是……另有追求？”

这个问题，隐隐指向了“武林盟主”位格，以及更广阔的“诸天万界”。

谭昭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与苏玄目光相接。四目相对，凉亭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半晌，谭昭缓缓放下茶盏，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睿智、仿佛能看透迷雾的深邃。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力量：

“天下之大，非止一隅。朕为乾元帝，自当尽心竭力，护佑此界黎民，开创盛世，以求国祚绵长，文明不息。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玄、苏信，最后落在张三丰身上，一字一句道：

“若真有更广阔之天地，若有朕力所能及、可护佑更多生灵之事，朕……亦不会固步自封。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帝之大者，亦当如是。无论是江湖，是庙堂，还是……诸位道友口中的‘他界’，只要心中有尺，手中有剑，何处不可为？”

他没有直接回答“武林盟主”或“脱”，但却给出了一个更宏大、更契合他自身理念的答案——他的追求，是“护佑”，是“责任”，是“前行”，无论身在何方，身居何位。

凉亭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池中鱼儿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苏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坚定与坦荡，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欣赏与有趣的笑容。

“好一个‘心中有尺，手中有剑，何处不可为’。”苏玄抚掌轻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真人，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何会选他了。虽然路子歪了点，但这心性，这气魄，这……‘轴’劲儿，确实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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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闻言，也是摇头苦笑，但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赞赏。或许，计划出现了偏差，但眼前这人，本身已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甚至可能比原计划的“武林盟主”，更加……适合某些事情？

苏信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这位“乾元帝”谭昭，与他想象中任何“武林盟主”或“帝王”的形象都不同。他强大而内敛，理想而务实，心怀天下却又清醒自知，更有一种历经诸世、洞明世事的独特气质。这样一个存在，作为未来可能与自己一同支撑“武林之主”权柄、接引武祖的“同道”……

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甚至，隐隐让他觉得，比一个单纯的“武林盟主”，更有意思，也更有分量。

谭昭见苏玄态度缓和，脸上也重新露出那温和的笑意，再次执壶为众人添茶，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生。

“茶凉了，朕为诸位换一壶新的。”他从容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不知二位道友远道而来，除了与朕一见，可还有他事？若有用得着朕的地方，但凡不违道义，不害黎民，朕愿尽绵薄之力。”

他这话，既是示好，也是一种表态——我愿意合作，但前提是，符合我的“道义”与“黎民”。

苏玄端起新换的热茶，吹了吹，笑眯眯地道：“眼下倒无他事，就是认个脸熟。至于以后……或许真有事要劳烦陛下。不过陛下放心，我等所求，与陛下心中之道，未必相悖，说不定……还能相辅相成。”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谭昭一眼，又看了看自家兄长苏信。

“对了，”苏玄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补充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长，苏信。在隔壁那边，勉强也算是个……嗯，能说得上话的人。你们二位，一帝一……嗯，一方豪雄，日后说不定，真有机会‘相辅相成’。”

苏信起身，对谭昭拱手：“苏信，见过陛下。”

谭昭亦起身还礼，目光在苏信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探究，笑道：“苏道友气度不凡，道韵深沉，幸会。日后若有缘，还请多多指教。”

两位分别象征“反派”（暗面秩序）与“盟主”（明面领袖，虽然跑偏成了皇帝）的存在，于此界皇宫御花园中，正式相见。

气氛，在最初的试探与交锋后，竟奇异地变得缓和甚至……融洽起来。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计划偏差亟待修正，但至少，关键的“人”，已经碰面了。

张三丰看着亭中三人，捋须沉吟。或许，苏玄说得对，车到山前必有路。“武林盟主”变成了“武林皇帝”，听起来荒谬，但以谭昭的特殊性，以及苏信所代表的“另一极”……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

未来会如何，谁又能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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