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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鹤稳重坐着,微笑地应答如流,乔横林则在一旁乖乖站着,骄傲地挺高胸脯,逢人就说他是哥哥。
“真不像。”
大家都这么说,眼见乔横林表情大变,又会找补回来,“你比较像弟弟,他比较像哥哥。”也行吧。
乔横林没有那么在乎名头,顺从地低头,认真地叫了季鹤一声哥哥。
【作者有话说】
大猫尾巴实名向≈ot;凉粉≈ot;小乖乖道歉,(′i)浅浅更晚了一天,愧疚落泪(装的
真笨
各班级的家长会陆续结束,学生也约莫都领了成绩单和放假安全注意书,从教室窗向外望,仓促涌出校门口的人像黑点儿堆积般,吵吵闹闹的。
乔横林带季君去卫生间,季鹤低着头,在座位上替他俩收拾单子到书包,等到他俩来,走廊的人也几近散全了。
季鹤和季君都不是急性子,乔横林急倒急,却没什么话语权,依着他俩缓缓出了校门,突然想起来应该规划下回家的法子。
季君让他俩骑自行车,自己走回家。
季鹤本来没什么意见,但乔横林显得有些慌张,抬头垂头地瞄了季君好几眼,似乎有什么顾虑,欲言又止。
他不太会掩饰表情,又或者故意想让季鹤替他开口,季鹤偏偏不如他心意,转身向自行车棚走,他知道,乔横林会丢了季君,跟到自己身边来的。
季鹤走到车棚边缘,向内跨了一步,略略低了脖颈,果不其然,车棚罩出的荫蔽和外面阳光的交界线被黑影模糊了。
乔横林抿着嘴巴,比季鹤先一步去推车,焦急地调转自行车头,将车身倾斜,方便季鹤坐上来。
季鹤的手摁在车座上,却迟迟没有动作,眼见季君朝他们挥手,挎着圆滚的腰腹离开,走过这条直道,会遇到许多岔路口,走错一条,就回不到店里。
乔横林就曾走错过,但幸好他骑车带着季鹤,季鹤会告诉他,他也愿意原路返回,因为总想着回家。
“你很担心他?”
乔横林听到站在他身后的季鹤问,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听起来甚至不需要回答。
“我的奖状还没有给、给季君看。”
“奖状而已。”
季鹤垂了眼皮,淡淡说了这句,奖状对他来说多如废纸,但乔横林不同,他并没有什么荣誉,费力获得的奖项也是进步而不是优秀,在家里,只有季君,常常对他说太好了、真不错的字眼。
“骑吧,”季鹤松开车座,跨坐上去,单手轻揽乔横林的侧腰,“追上去。”
乔横林狠狠点头,兴奋地蹬了出去,两条腿的总比不过有轮子的,不过几分钟,步行的季君只听见耳边一阵风,一辆破旧不堪的自行车在他脚边压了弯,稳稳当当地停住。
季鹤脚点地,下车来,眯了眯眼,对季君说:“你载乔横林回去,我记得你会骑自行车。”
“那你呢,季鹤。”乔横林慌张地叫道。
季鹤往路边走几步,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我累了,不想吹风,下午店里还要整理书柜,你,你们两个,路上不要耽误时间。”
出租车短暂停留随即开走,留下呆呆握住车把的乔横林和呛了一口车尾气的季君。
“他好自私,”季君委屈地讲,“把咱俩抛下了。”
乔横林只是笑,并不顺着说季鹤的坏话,他歪着脑袋,眼珠像小时候一样亮堂堂的,局促地把车子再次倾下来,“我、我载你。”
季君倒好偷懒,不推辞地挤上窄小的后座,然后将两条腿费劲儿地抬起,踩到蹬板上,“走,出发!”
“嗯!”
口号喊得威武,乔横林笑得也灿烂,可开头就极不顺,车子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才勉强蹬出去,行进的几米,便不堪负重地吱吱呀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季君赶紧抓住骑车人的外套,厚实的胳膊暖了乔横林的腰,乔横林便非蹬不可,站起来再使劲儿蹬下去,不多时步入正轨,慢悠悠地上路了。
季鹤早到了家,拉开卷闸门又挽了帘子,在门口台阶上站了会儿,看见驼着季君的乔横林弯腰曲背,用力到没办法抬头看路,咬牙切齿地蹬到桂花树下。
这才扬了小脸,汗水涔涔的,挂着笑,“季鹤,我们回来啦。”
话没落音,听见一声不弱的爆炸声,后座的车胎泄了气,像破烂的皮球垂在地面。
季君从车座上面跳下来,红了老脸。
乔横林还想着拯救一番,又蹬了两下,车子杵在原地没动,踏板飞速旋转,打到他的脚踝,痛得呲牙咧嘴。
是自行车的链条松了。
再加上变形的车篓子,漏黄棉花的车座,生锈的车闸,这辆车俨然一副报废的模样,再蹬也不能了。
所幸现在是假期,也不紧要用它,季鹤问了修胎的价格,也不划算,干脆让乔横林把车送回收废品那儿,拆了,铁零件还能卖些钱。
入了冬,
天气恶劣,冷风刮得人脸疼,桥洞的棋摊散了,黄秋风班上也忙着准备捐衣的暖冬活动,没人作陪,季君也懒懒的,没地方去。
店里客人不多,季鹤照常安静地练字抄书,不怎么说话。只有乔横林活泼,缠季鹤被嫌,就跑去跟季君玩,窝在他身边下五子棋,一人一次机会玩俄罗斯方块儿,或是听季君翻着手机里的相片,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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