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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野看着那片淤青有点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言卿脑袋埋得更深了些。
药酒浓烈刺鼻的声音充盈在鼻息,言卿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感觉盛野的手落在了他身上,动作迟缓中透着一点小心翼翼,察觉到他的不忍,言卿刚想开口,背上的力道徒然加重。
下意识的轻哼从嘴里泄露出来,言卿急急忙忙地咬紧牙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盛野放在旁边的书,才抑制住了这阵奇怪的声音。
盛野专心致志地帮他把背上的淤青揉散,眼神专注,手上的药酒经过揉搓变得有点热,掌心下白皙的皮肤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像蛋糕上洒下的糖霜。
大块可怖的淤青被一点点揉散,药酒揉开后让言卿感觉背上一点点热了起来,加上淤青的疼痛,他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盛野帮他处理伤口的手一顿:“很疼?”
言卿整个脑袋都埋进臂弯里了,背脊弓起,从盛野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露出的一小截脖颈,在黑发下白得几乎找不出瑕疵,有种羊脂玉般的质感。
言卿的身体紧绷,手指攥得很紧:“有一点。”
他说完等了几秒钟也没等到盛野的声音,眼睫毛颤了颤,就感觉疼痛的地方被人轻轻吹了吹。
轻柔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风,心尖却像被羽毛撩过。
言卿整个人都愣住了。
盛野垂着眸,看着言卿背上的淤青,除了后背,其他地方肯定还有,他长睫微垂,敛下眼底的情绪。
盛野用像哄小孩儿语气说:“吹吹就不疼了。”
言卿耳尖红得发烫,奇异地,他明明看不见盛野,脑海里却能浮现出他说这话的表情。
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放的很轻,却给人一种认真的感觉。
寂静的气氛被突然响起的一阵手机声打破,盛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嘴里说了句“把他们忘了”就接起电话。
两人挨得很近,电话那头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透过听筒传过来。
言卿收起纷乱的心思,听到那头的李一黎在问他们到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盛野随口解释:“有事耽搁了,你们吃就好,言卿吗?”
他说着视线落在言卿身上,恰好言卿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盛野眸色莫名暗了一瞬。
言卿的脸很红,大概是埋在臂弯里的时间太久了,整张脸都粉扑扑的,眼睛湿润,扭过脸看过来,看上去柔软又无害。
和盛野在小巷子看到他时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着厌恶和冰冷,盛野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声音顿了顿。
“……在我旁边。”
“嗯,我们都不去。”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盛野拒绝了:“没事,我们一会儿随便吃点。”
简单聊了两句,盛野挂断电话,言卿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桌上,他飞快扫了一眼言卿淤青散得差不多的后背:“好了。”
言卿直起身,把衣服掀下来,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气氛莫名尴尬,言卿摸不准这种陌生的气氛是什么,手指蜷缩,想了想:“李一黎他们在找我们吗?”
事情发生的突然,两人都没想起要跟他们说一声。
盛野点头,看着言卿睡衣领口处隐约透出来的红痕:“其他地方呢?严重吗?”
“最严重的就是背上了。”言卿飞快看了眼盛野,低声说:“那我去上药了?”
盛野应了一声,看着言卿拿着药走向洗手间,手上还残留着一股药酒味,他摩挲了一下指尖。
之前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言卿背上的淤伤上,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言卿肌肤的触感像绸缎一样,细腻又光滑,摩挲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感觉。
-
言卿上完药出来,盛野坐在桌子旁,桌上放着一份外卖,看到他出来,盛野说:“放假学校管的没那么严,就在周边的店点的。”
言卿直接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了,宿舍里每个人都有桌椅,平时就算在宿舍吃饭也是各吃各的。
言卿还从来没有这样两个人凑在一张桌子上吃。
盛野也觉得很新奇,幸好学校配的桌子够大,两个人也不拥挤,他帮言卿把一次性碗和筷子打开:“点的清淡的,你伤口吃辣的可能会发炎。”
他扫过言卿洗过澡过格外柔软的头发:“这次就算了,下次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洗澡。”
“唔。”言卿随意地应了一声,身上的气息变得懒倦起来,今天精神高度紧张,彻底松懈下来,困意就涌上来,他撑着精神看着桌上摆着的菜:“今天本来应该是我请你吃饭的。”
结果饭没有吃成,还碰上了一件恶心事。
盛野不在意地道:“饭什么时候吃都行。”
他看着言卿不太提得起精神的样子:“困了?”
盛野想着今天又是考试、又是
打架的,精力肯定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吃完饭再睡。”
言卿也是这样想的,但或许是放假多数店家都关门了,这家店的外卖味道一般,言卿还勉强能吃,盛野吃了一口直接说:“这土豆丝还没我炒得好吃。”
言卿有点惊讶地扬眉:“你会做饭?”
盛野笑着反问:“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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