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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全疆这一番长篇大论,侃侃而谈,内容听似高大上,但实则空洞无物。基本上全部都是官话套话,甚至说是废话连篇。
王副部长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满脸的厌恶之色。
他几次都想打断杨全疆的发言,但杨全疆毕竟是市委书记,多少得给他点面子,所以王副部长才忍了下来。
等杨全疆发言完毕,王副部长道:“杨书记,不好意思,怪我事先没有将云书记交代的这项重要任务传达清楚。云书记交代,让我们调研组要对你们枢宣市的每一名市级领导干部,在密切联系群众上,要调查核实清楚你们每位市级领导干部今年下了几次基层?去了几次乡村?去的时候由谁陪同,当时又都见得谁,做了什么工作?解决了基层或乡村什么样的实际困难?所以说你们每个人发言的时候、只说这些方面的问题就行了,其余的就不要说了。更不要说什么官话套话。要言之有物,不要说废话。”
王副部长这番话等于不点名地批评了杨全疆。
杨全疆老脸通红,神态极为尴尬。
王副部长的资历比杨全疆还要老,他担任某一地市的市委书记时,那个时候的杨全疆才是个副厅级干部。
为了切实完成云书记交办的这项重要任务,王副部长也不得不把话说的重些,免得其他人也像杨全疆这样,满嘴废话。浪费时间不说,也根本就完不成云书记交代的这项重要任务。
鲍满仓道:“那我来说一下我今年下了几次基层,去了几次乡村吧。”
王副部长忙道:“鲍市长,请你先等一等。”
鲍满仓急忙住口不谈了。
王副部长脸色极其严肃地道;“我在这里要强调一条纪律,你们每个市级领导今年到底去了几次基层,几次乡村,由谁陪同,都是见了谁,为基层或乡村到底解决了哪些困难?你们都要实事求是地说,不准撒说,不准带有任何水分。因为我们根据你们说的,要进行逐一核实,还要如实向云书记汇报。如果核实谁说了谎,谁将受到严肃处理。我说的这些话,都是云书记的原话,请你们每个人都要高度重视。千万不要往枪口上撞。”
说完,王副部长很是严肃地对杨全疆道:“杨书记,请你现在按照云书记的指示再说一下吧。”
杨全疆刚才是老脸通红,现在则是老脸发紫了。
对于他这种官场中的老油条,什么阵势没有见过啊,他完全可以很是轻松地应付自如。
但王副部长刚才已经说了,调研组还要根据每个人的汇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还要如实向云书记汇报。一旦发现谁说谎造假,将对谁进行严惩。
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撒谎造假。
即使是黄副省长那样高级别的官员,也不敢撒谎造假,更何况是杨全疆他们呢?
杨全疆道:“我每天的工作很忙,至于今年到底下了几次基层,去了几次乡村,由谁陪同,又见得是谁,为基层和乡村解决了什么困难,我现在一时也记不清楚了。王副部长,我看这样吧,等会后我让秘书统计一下,再报到你这里来。”
杨全疆说这番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声音也有些发颤。很显然,他内心是非常紧张的。
王副部长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道:“杨书记,非常抱歉!你这么做是不行的。云书记已经交代了,要现场进行调研。现场调研就是现在开会调研,会后就不算数了。”
杨全疆有些急了,道:“我们基层每天的工作这么繁忙,谁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我是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才提出会后由我的秘书统计好了,再报给你们调研组,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杨全疆这番话说的似乎很有底气。他所说的‘我们基层每天的工作这么繁忙’这句话,表达了他内心的抗拒,也表达了他对王副部长的不满。同时他的这句话,也暗示了他对云书记的不满。
王副部长不再搭理杨全疆,而是脸色严肃地看着大家道:“云书记向我交代这项任务时,我当时也提出了和杨书记一样的疑问。说现场问,大家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但云书记说了一番话,对我震感很大。我现在就把云书记这番话一个字不漏的传达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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