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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允桥一个人坐在了外边的这一排。
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而又庄重。
孙陇东道:“黎允桥同志,调查组经过研究决定,第一个找你问话,这其中的意义重大,你应该能体会得到吧?”
黎允桥忙点头道:“我能体会得到。感谢孙副书记、孔副市长以及调查组的全体领导,对我的信任!”
孙陇东道:“黎允桥同志,对我们的问话,你要实事求是,坦诚布公,据实回答。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被记录在案。当然,你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也要负责到底,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孙副书记。”
“好,问话正式开始!”
孙陇东道:“横幅上写的苍云县委搞山头主义,排除异己打击报复。你认为这是事实吗?”
黎允桥非常肯定地道:“我认为是事实。”
孙陇东道:“好,那你就先来说一下搞山头主义这个问题。”
黎允桥道:“在丁永胜同志主持苍云县的工作期间,苍云县是不存在什么山头主义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苍云县委逐渐形成了山头主义。对这种局面,我作为县委副书记县长,深感痛心!但又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黎允桥表现出了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孔利官道:“黎允桥同志,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调查组找你问话,就是代表组织在找你问话。你不但要实事求是,还要毫无保留,将心中所想全部都说出来。只有这样,调查组才能代表组织对症下药。”
黎允桥忙点了点头,道:“孔副市长,多谢您的提醒!我们苍云县委现在是分成了三个派别。第一个派别是童肖媛、鲁志东、成国栋、田启兵四位同志。第二个派别是我和钱坤同志。第三个派别是侯凯同志。侯凯同志马上就要退休了,他自己的这个派别可以忽略不计。”
孙陇东道:“这也就是说,你们苍云县委主要是分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派别是童肖媛、鲁志东、成国栋、田启兵他们四个同志。一个派别是你黎允桥和钱坤两个同志。是这样吗?”
黎允桥更加肯定地道:“是的,孙副书记!”
孔利官道:“黎允桥同志,那你具体谈谈你们苍云县委两个派别在具体工作中的分歧吧。”
黎允桥道:“是,孔副市长。”
黎允桥顿了顿,快速梳理了一下思路,道:“在一些重大问题和决策上,我们苍云县委领导班子往往存在重大分歧。比如重大项目的上马、干部的提拔任用、棚户区改造项目等等方面。童肖媛同志是一把手,我是二把手,如果我们两个的意见存在分歧,那鲁志东成国栋田启兵他们就会坚决地站在童肖媛的立场上。而我这边只有钱坤一个人。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只要是举手表决,我和钱坤同志就必败无疑。还有一些重大问题的决策,我和钱坤同志根本就不知道,但在童肖媛鲁志东成国栋田启兵他们四个的推动下,就已经实施起来了。比如县里成立的支柱产业指挥部和企业整顿指挥部。这两个指挥部本来是县政府的职责范围,但却被县委给直接拿了过去,根本就没有经过我和钱坤同志的同意。”
说到这里,黎允桥仔细观察孙陇东和孔利官的表情。孙陇东的脸色阴沉着,而孔利官的脸色虽然也有些阴沉,但相比孙陇东,却是平静了很多。显然孔利官对黎允桥的这种说法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们两个经常通话,黎允桥在电话中,也经常这么说。孔利官早就习以为常了。
黎允桥接着又道:“支柱产业指挥部的指挥长是鲁志东,副指挥长竟然是李初年。企业整顿指挥部的指挥长是成国栋,副指挥长是田启兵。鲁志东是县委副书记,他担任支柱产业指挥部的指挥长,这合适吗?这显然不合适。这个指挥长应该由我或者是钱副县长来担任才合适嘛,因为这本来就是政府口的工作。让李初年担任支柱产业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这就更加不合适了。他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有什么资格担任副指挥长?这简直就是乱弹琴嘛。”
说到这里,黎允桥显得很是义愤填膺。
他随后又道:“企业整顿指挥部的指挥长由成国栋来担任,这也不合适。成国栋是组织部长,他根本就不懂经济。让一个不懂经济的人去担纲整顿企业,这不是胡闹吗?让田启兵担任企业整顿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这就是更加胡闹了。田启兵是纪委书记,是负责纪检监察的,他对经济更是一窍不通,怎么能让他担任企业整顿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呢?这两个指挥部从成立到运作,我和钱坤同志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听别人和我说的,我们才多少知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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