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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昭转身要回房间,她现在只想睡觉。
容毓看柳昭昭要走,赶紧拉住柳昭昭,“我们谈谈?”
“谈什么?”柳昭昭不懂,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谈谈,我为什么会活着回来这件事。”容毓看着柳昭昭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昭昭那时候在气头上,容毓拉着自己的手,让他妹妹打自己,自然就有点口无遮拦,现在容毓提起,柳昭昭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有点过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那现在可以谈了吗?”容毓没等柳昭昭说话,就拉着柳昭昭的手,往两人的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容毓按着柳昭昭坐到临窗榻上,然后自己坐到柳昭昭的对面,“你很不希望我活着回来?”
没完了是吧?
那时候那种情况,自己没把容家祖宗十八代,拉出来溜一圈,都是姨娘教的好,你就知足吧?
柳昭昭也没瞒着,“当初抱着你的牌位嫁进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你会回来呀,我是来守丧的,长公主答应了我的,守丧满三年给我和离书,放我离开的,谁知道你踩着满三年的点儿回来了?”
柳昭昭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也开始飘忽。
容毓拿起小几子上的茶点,递给柳昭昭,“这么说,我耽误了你和离另嫁?”
柳昭昭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容毓叹一口气,“我没想到,除了政敌和仇人,我自己的妻子,也不希望我活着回来,我还真是失败!”
容毓的声音太过暗哑,听着还有很明显的委屈。
柳昭昭把正要送进嘴里的茶点放下,“没有不希望你活着。”
容毓是京城有名的少年将军,三年前传来死讯的时候,岂是只有家人难过?京都城多少少女的心都跟着碎了。
柳昭昭虽然不迷恋他,但是也伤感了几天。
他跟嫡姐刚订婚的时候,还给自己和弟弟,买过挺多好东西的,他也算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给过她善意的人。
所以,当年答应为嫡姐替嫁时,她并没有多难过,一来因为三年后她可以和离归家,还能得不少陪嫁,二来就是因为,她要守丧得人是他,柳昭昭心里不觉得膈应。
容毓没有纠结那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你很想离开?”
柳昭昭点点头,“这种侯门大院不适合我。”
“离开了要去哪儿?有什么打算?总不会是要回柳府吧?柳夫人是容不下你的。”容毓和柳昭昭心平气和的谈话,好像对面,不是和他闹脾气得小妻子,而是自己的一个老友。
柳昭昭被容毓带偏了,听到容毓问她的问题,柳昭昭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都想好了,我离开之后就去江南,我姨娘是那儿的人,我去那里做些小生意,赚点儿钱。”
说到这里,柳昭昭的眼睛燃起光亮,接着说:“等我弟弟入了仕途成家立业了,我就把我姨娘接过去,一方小院子,两把摇椅子,摇椅中间放个小几子,几子上,放我和姨娘喜欢的小点心。”
“哎呀,想想都安逸啊”说到这里,柳昭昭居然闭着眼睛,身体一晃一晃的。
好像她现在就已经过上了,那样的日子了似的。
容毓听着柳昭昭的描述,自己的脑海里,也出现了那样一幅画面,只是他的画面里,是他和柳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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