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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毒到底是什么玩意?
“听叱洛侯说,青毒乃是皇家炼制的独门秘药,毒性极强,用途有二,一是对付敌人,二是危急关头自杀。一般来说,皇家的侍从对皇室极为忠诚,一旦到了被敌手俘获的境地,多会选择用青毒自杀。”雷恶地声音低沉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燕阳微微颔首,“我听说,但凡是毒物,一般都有解药,这青毒有没有什么解药?”
“有,但并不是经过炼制的东西。叱洛侯说,青毒的解药,其实就是幻厄妖域之中的一种生物——蛤蟆蛄。”
幻厄妖域?蛤蟆蛄?
在燕阳的印象中,幻厄妖域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哦,对了,以前听雷恶地提起过,他那一波流神功,就是从幻厄妖域中的一个垂死老者那里得来的。
“幻厄妖域?本座曾经听你说过,那是一个荒凉苦寒混乱之地,皇家身份高贵,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产生关联?”燕阳疑惑不解。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生成一些寻常难得一见的物事。还有,那皇家以幻厄妖域的生物作为解药,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拥有制衡青毒毒性的东西。如此稀缺之物,皇家得来都会大费周章,一般人自然更无获取的可能了。”雷恶地说道。
“嗯,这么说倒是符合逻辑。”燕阳颔首,“看来,皇家在这件事上费了不少心机,也费了不少周折。必定是他们先得到了蛤蟆蛄,然后才根据蛤蟆蛄的毒性创制出了青毒这样的歹毒药物。”
听到燕阳跟雷恶地的对话,原本讪笑殷殷的专诸也变得神色肃然起来,其中夹杂着几丝好奇:“我说老雷,你还没回答宗主的问题呢。宗主刚才问了,那皇家身份尊贵,为什么突然想到派人去幻厄妖域那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雷恶地在燕阳面前毕恭毕敬的,可是对待专诸等人却不是多么客气,眼见专诸有些逼问的意思,当即白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种事情乃是皇家的秘密,我哪里知道?你要真想知道,不妨去把叱洛侯打醒了问问。”
“咦,你这是怎么说话?那叱洛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老子打得醒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罢了,何必说这些废话,嘁!”专诸一腔的不忿。
燕阳冲专诸摆摆手:“你就少说两句吧,罗嗦这些干什么!我跟老雷有些事商量,你先退下。”
专诸一肚子火气没法发泄,无奈地憋着气退下。
燕阳示意雷恶地把门关上,而后说道:“有些秘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把专诸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撵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雷恶地貌似有些为难:“主人,有些事情,奴才以为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即使那个讨主人厌的家伙走了也不能说。”
“嗯,你现在长脾气了?什么叫不要说破的好?有些事情非说破不可,你不说破,我怎么了解情况!”燕阳见雷恶地这般吞吞吐吐的,当即不耐烦起来。
雷恶地无奈地:“既然主人这么说,那奴才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依我看,主人武功卓绝,即使收遍天下的美貌女子也不为过,这霓裳姑娘被主人收了,那是她无限的造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往床上瞥。
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燕阳立马明白过来,原来雷恶地说的什么不说破,是指自己跟夏霓裳的事。看来这个家伙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要他说的是这个。既然他误会了,那就干脆误会下去吧,这种事情不能解释,越解释误会越深,为今之计,是赶紧把话题转到正题上来。
“嘟!你这个老家伙都这个岁数了,想什么呢?本座要你说的,不是什么姑娘的事,而是皇家跟幻厄妖域的事,你先听清楚了、琢磨透了再说!”燕阳故作严肃,板着脸教训起雷恶地。
雷恶地闻言,毫不犹豫地扇自己一个嘴巴:“呸,老奴天生一张贱嘴,不经意间又说歪了,还请主人鉴谅。嗯,那皇家跟幻厄妖域之事,老奴的确了解一些。”随即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这件事情,还得从十六七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伏乞思盘登基不久,做太子时的佳丽玩腻了,便令人四处搜寻绝色美女。其中一个尖牙侍卫费尽心机,从一个十分偏远的地方寻得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带入宫廷,请伏乞思盘品鉴。
伏乞思盘对那女子一见倾心,十分中意,对那个带她入宫的尖牙侍卫给予丰厚无比的赏赐,将那女子纳为姬妾,封为十三皇娘,赐名娭夷,爱宠有加。
那娭夷虽则貌美无双、体态风流,怎奈出身贫寒,于人情世故颇为生疏,与其他皇娘关系并不亲厚。加之伏乞思盘对她格外恩宠,不由引发了其他皇娘的嫉妒之心,相处之时对她故意冷淡。好在娭夷对她们的态度并不是十分计较,顾自与伏乞思盘镇日卿卿我我,畅享男女私情,甘之如饴。
光阴荏苒,不觉过了一载,那娭夷产下一个皇子。伏乞思盘见那皇子相貌端正,心中愈喜。娭夷更是母以子贵,享尽了无限的恩宠。
俗话说物极必反,娭夷满以为自己可以如此甜蜜到老,却不料一场阴谋倏然将其笼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自己倍加疼爱、亲皇万分喜欢的皇子突然丢失了。娭夷固然痛彻心扉,伏乞思盘也是悲切无比,急忙令人四处寻找。一众尖牙侍卫更是承担了尽快寻回皇子的重任,天涯海角无不寻到,便是至为偏僻、险远之地,也都留下了尖牙侍卫们寻找皇子的脚印。
幻厄妖域这一广袤的区域,当然也是尖牙侍卫们踏足之地。原本高傲奢华的皇家,就这样跟幻厄妖域这样荒无人烟的地域扯上了关系。
听罢雷恶地的讲述,燕阳先是沉思片刻,然后说道:“老雷啊,你刚才这一番话,透露了皇家不少的秘密呀!”
雷恶地说道:“皇家家大业大,自然存在很多秘密。不过,这丢失皇子之事,当时在皇室内部闹得沸沸扬扬,已经不算是真正的秘密了,我神泉山武者也都知晓。”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皇家警卫森严,居然把亲皇钟爱的皇子都弄丢了。这件事情多少有些怪异。”燕阳说道。
“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雷恶地说道,“不过,多数人猜测,偷盗皇子之事乃是里应外合的勾当,若无皇室内部的宵小配合,外人很难成事。这些年来,为了寻找案犯,朝廷可谓费尽了心机,抓了不少人,也处死了一些嫌疑颇重的家伙,最后的线索,据说是集中到了叱洛侯身上。先前的拼杀你也看到了,那叱洛侯似乎也承认自己做了这件事。”
“嗯,从他们的言谈话语之中,听出了些端倪。”
“但是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依旧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就连丢失皇子之后十三皇娘的状况,也是说法不一。唉,这世间许多事情,竟是难以分辨清楚。”
“世事原本复杂难测,这也在情理之中。那皇子丢失这么多年,寻找起来必定十分困难,想必朝廷已经放弃了吧?”
“据我所知,并未放弃。”雷恶地语气肯定,“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丢失的亲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皇家不一样,因为他们有赤足乌。”
“赤足乌?它们能起什么作用?”燕阳颇为不解。
雷恶地道:“当然能起作用。据说那赤足乌经过训练,能够辨识皇家血统,一旦出现皇族子弟,那赤足乌便会闻风而至,落在皇族子弟的头顶上驻足不去。负责寻找丢失皇子的爪牙,可以凭借赤足乌的这一超凡本事找到皇子。”
“原来如此,看来皇家还是有些常人不及的道道。”燕阳感叹道。
这就是皇家的底蕴啊,悠远而且丰厚。
谈到这个话题,雷恶地不由想到一个问题:这燕阳原本就是改了名字的蛰罗雀,而蛰罗雀已经是好几十岁的人了,为什么那尖牙侍卫带来的赤足乌偏偏落在他的头上驻留不去?如果说他就是那个被盗走的皇子,那还解释得通,可是从年龄上看,他的确不应该是被盗的皇子。
可是,这一怪象又当如何解释呢?
雷恶地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雷恶地沉思的样子,燕阳问道:“老雷啊,在想什么?”
雷恶地的思绪被燕阳打断,这才回过神来:“啊,奴才是想,皇家既然有那么丰厚的底蕴,那么皇子皇孙们自然也会享受世人难以想象的荣华富贵。假如没有这意外的变故,那被贼人盗走的皇子此刻也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遭遇变故之后,那皇子已然生死不明,即使还存活在世上,也很有可能形如乞儿,过着贫苦无依的生活。”
“是啊,一个无依无靠的孩童,命运的确难以自己把握,纯粹是他人手中的筹码,若能侥幸碰上好人,尚能安稳度日,不过堕入坏人圈里的可能性也非常大。”燕阳说道。
“奴才寻常与伏乞乾归谈论,伏乞乾归偶尔提及伏乞思盘近些年性情大变,不知是否与皇子丢失之事有关。皇帝虽然子孙众多,丢失一个半个也损伤不到根基,可毕竟那是他最为心爱的骨肉呀。”雷恶地感慨连连。
燕阳摆摆手:“这个且不说了吧,那是他荼毒百姓的报应。这青毒毒性狠辣,又无寻常解药,我等将来与皇室对敌,难免受其毒害。要想击溃皇室,必须先应付青毒,这是当务之急。你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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