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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天下初定,开阳王率朝阳军凯旋。
青杏街上,有间酒肆重新开张,喜庆的鞭炮声足足响了小半日。
对卫晗来说,百官相迎,万众欢呼,都不及看到有间酒肆门前的青旗迎风招展来得欢喜。
“我以为,酒肆早就开起来了。”
骆笙笑道:“弟弟登基不久,外头又乱着,哪有心思开酒肆。”
“只是这样?”卫晗笑问。
“不然呢?”骆笙竭力保持着平静,却无法阻挡越来越热的脸颊。
事实上,她只是不想在他不在的日子把酒肆开业。
她希望南征北战的他回来,是酒肆重新开业后第一个迎来的客人。
少女微红的双颊令卫晗心头一跳。
“骆姑娘,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看看柿子树吧。”
去年离京还是骄阳如火的六月,而今回来已经到了秋日,院中的柿子树红彤彤的果子缀满枝头,正是最可人的时候。
卫晗仰头看着,眉眼间褪去战场上的杀伐冷肃,尽是温柔笑意:“骆姑娘,我发现柿子树比以前好看多了。”
骆笙莞尔:“我也这么觉得。”
迎来丰收的柿子树,当然是最好看的时候。
“骆姑娘。”
骆笙看着他。
“柿子是不是可以吃了?”
骆笙攸地湿润了眼眶。
同样的话,两年前他曾说过。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也说着两年前曾说过的话:“要等到霜降后吧,那时候的柿子最好吃。”
“骆姑娘。”
“嗯?”骆笙应着,想着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他说,等霜降后我们再来看柿子树吧。
那时候,她不想暧昧的情愫在二人间蔓延,便不冷不热说:“柿子树反正跑不了,想到的话就看。”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失落,却只能视而不见。
这一次她的回答会不一样了,她会痛痛快快说一声好,等到霜降时与这个傻瓜手牵着手一起来看柿子树。
只是这一次,她听到的话也不一样了。
他说:“骆姑娘,等霜降后我们就成亲吧。”
骆笙呆了呆。
男人寒玉般的面上染上一抹绯色,目光却清明坚定:“时间虽然短了些,我觉得也来得及准备。骆姑娘觉得呢?”
他不想再等到下一个霜降了。
他想在今年的霜降,与她一起在王府吃醉蟹,饮黄酒,带她看看园子中那些好看的菊花。
“我——”骆笙张口,本以为的羞涩与矜持在这一刻却不见了踪影。
她弯唇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卫晗眼睛亮起来。
“不过——”
卫晗一怔,看着她。
骆笙无奈:“王爷或许应该跟我父亲说一声。”
不正式提亲,总不能让她亲自筹备亲事吧。
卫晗连连点头:“我明日就向令尊提亲!”
“嗯。”骆笙轻声应了一声。
卫晗垂在身侧的手伸出,悄悄握住她的手。
少女的手柔软微凉,是他南征北战之时想了许久的情形。
他目光落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他还记得临别之际的匆匆一吻,那一吻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既担心她气恼,又忍不住回想。
察觉男人眼神的炽热,骆笙冷静提醒:“石焱和红豆可能会在门帘子后。”
卫晗登时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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