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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云山!别院!”
申伯彪蓦地一声惊叫,一道遁光急匆匆朝北方莽莽群山飞去。
杨珍见他情绪有些不对,不敢怠慢,在后面紧追不舍。
数十里距离顷刻而至。树木掩映中的红墙黑瓦若隐若现。
两人目光旋即凝滞。
断壁残垣,相比于完好无损的宗门本院,这里只留下倒塌破败的建筑。
随处可见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申伯彪神色大变,从半空摇摇晃晃进入院中,颤抖着四处张望。
杨珍凝神看去,那些坍塌的黄花梨木柱子间,已经长出些菌类的斑点,显然这里生的事情,有些时日了。
一块守神玉碎片被踩在脚下。
他俯身拾起,打量片刻,沉吟道:“青玉被路王取走,这些灵玉已失去作用,却还一直悬挂着没有取走,这说明……”
“这场战斗,应当在两年之前,我们离开后不久。”
没有回应。
杨珍诧异抬头,现申伯彪已经奔赴后院,正对着一排被烧毁的房屋呆。
那是在此处修行的弟子们的住处,当日杨珍曾经潜匿来此,搜寻过周远的房屋,也探听过弟子们的对话。
“兰儿,兰儿呀,你在哪里,阿爹找你来啦!”
“你可别出事啊,阿爹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带你去享福呢!”
“兰儿——”
申伯彪喃喃自语,骤然间仿佛变成风烛残年的老人,神情憔悴,声音悲切。
杨珍暗暗叹了口气,事情生太久,即便是衣衣,恐怕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然而,这两年来一直在不间歇炼化五行灵珠和五彩石的衣衣,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哥哥,”小仙草脆生生道:“东南方七里处,有座山谷,那下面有些东西。”
……
山谷幽暗,如一个倒立的尖塔,两岸危峰兀立,一边巨峰拔地千尺,另一边横断其上,切面光滑亮,似是曾有一把巨剑将其拦腰斩断。
杨珍掠过断崖,向着深谷直坠而下,申伯彪不明所以,茫然地跟着后面。
越往下,崖壁上灌木花草越繁密,幽谷更显阴森可怖。
两人很快现了异样。
谷地靠近断崖的那一侧,大量的石头、黄土堆垒在一起,高度足有三四十丈,周围横七竖八到处是折断压弯的树木。
黄土上杂草丛生。
杨珍从空间唤出那两名曾经是神意门的弟子。
“你们一起动手,将这些土块挪走吧。”他吩咐道。
申伯彪童孔勐地一缩,已经猜到了几分,脸色顿时灰败如纸,一声不吭从腰间解下配剑,用力挖了起来。
两名弟子还不知道生何事,亦步亦趋地在旁边照做。
一名紫府,两名筑基,不过数息功夫,小山便已被削平大半。
一具尸体露了出来。
尸身早已腐烂成森森白骨,不过修士身上的法衣,大多水火不侵,尘土不染,在泥土中风吹雨淋也能保持很久,此时看上去还基本完好。
浅蓝纻丝直裰,正是神意门弟子的服饰。
两名弟子大惊失色,一人手忙脚乱捡起尸身上的令牌,神念一扫,失声道:“刘师兄,是刘一祯师兄,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惊呼声未停,又一具尸体挖出。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尸体相继出现,大多数衣裳完好,也有一些残破不堪,连带着遗骸也不完整。
两名弟子这时已哭成了泪人:“钱师弟,是钱师弟!”
“颜师妹,颜师妹也死了!”
“这是谁干的!”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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