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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硬物直接扎进皮肉里,膝盖像是要碎掉了,沈知初是个很怕疼的人,连化疗都不敢做的人,如今被厉景深硬压在玻璃上。
沈知初咬紧牙闷哼一声,忍住了声音却没忍住眼泪,她试图站起来却被厉景深一次又一次的压下去,一双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血顺着那满地的玻璃淌在地上。
“厉景深你又要像之前那样对我吗?”
厉景深脸色一僵,随即道:“你要是乖乖认错给明玥道歉我就放过你。”
“认错?”沈知初无视膝盖的刺痛,她抬眸迎上厉景深漆黑墨色的瞳孔里,沈知初就这么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雾气。
“我的确有错”沈知初喉间气血翻涌,她往下咽了咽,声音战栗,“我错在不该喜欢你,不该嫁给你,不该给夏明玥捐血,不该用四年的时间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眼眸里的那一层水雾最终化为两行水,沈知初那双眼睛如今被泪水洗过显得越发黑亮,里面倒映出厉景深的模样还有恨意和哀伤。
厉景深忍不住抬手想去遮住她的眼睛,明明那么亮的一双眼睛怎么会忽然就无光了呢?
厉景深心里牵扯的厉害,可一想到医院里的夏明玥,他狠下心从自已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副手铐。
他将手铐拷在沈知初左手腕上,而另一端则拷在阳台栏杆上,位置极低,沈知初只能蹲着跪着趴着,却不能站起来。
地上满是玻璃,膝盖钻心的疼,沈知初知道今晚她逃不过,面无表情眼睁睁的看着厉景深毫无感情的举动。
厉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初,说出今晚最刺痛人心的话:“沈知初你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移动血库,一件我名义上的泄.欲工具,不,说泄.欲工具都抬举你了,你对我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一件玩意儿。”
沈知初笑了,明明嘴角带着勾人的笑可眼泪却越流越凶,她毫无意识,像是看到了一场美好的幻觉,可她还没来得及陷进去厉景深就拿着一把刀撕碎了。
厉景深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直到楼下刺目的亮光照在窗户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眯了眯眼,眼睛带着无限眷念和温柔,目送那一道刺眼的光消失。
她趴在窗户上,手动了动,像是要抓住那一道光。
最终周围陷入昏暗,而她耳边能听到的声音只有夜晚的蛙鸣风吹和蛐蛐儿叫。
“厉景深……恭喜你,用这么长的时间耗尽了我对你所有的喜欢。”
沈知初将地上的玻璃渣小心用手捡起来扔出去,再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铺在地面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有衣服遮挡玻璃渣不至于伤人,可就是太冷了。
人心凉,就整个身体都冷,左手被拷在栏杆上,沈知初单手环抱着自已把脸埋在膝盖上。
这一次又要被关多久呢?上次是四天,这次会不会一周?
这次要是能死就死了吧……
沈知初仰头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星星,都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那她爸妈会是哪一颗?以后她也会变成其中一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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