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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道夫妻坐在家里,正在小声地议论锦正南下放的事情,心里遗憾不能亲自到军区看他狼狈离开的样子。
小孙子华为民就垂头丧气的跑回到屋子里,一脸奇怪纠结地看着他们俩,柳曼云刚想张口问些什么,他人已经跑回到自己屋子里。
柳曼云回头看向华容道,问:“他这是怎么了?”
华容道看着华为民消失的方向,说:“看着像是不怎么高兴,这倒是少见,这小子可是很少有失落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了?”
柳曼云说:“我去问问?”
华容道笑着说:“去吧,不然自己能憋闷半天,要不然,平时的星期天,哪有在家里能看到人影的时候,吃完早饭早跑没有影了。”
柳曼云起身,抬步,朝着华为民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也是,不过,他不是出去了吗?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一脸不高兴的回来了?和哪个小伙伴闹不愉快了?”
柳曼云在门口轻敲几下门,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话,便对着门里喊:“为民,奶奶进来了。”
说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华为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呆。
柳曼云坐到床边,看着他,一脸慈爱地问:“怎么了?往常一到星期天都见不到你的人影子,今天是哪个惹我们家的小孙子不高兴了?”
华为民转身看着她,一脸纠结,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问:“奶奶,你去过三伯生活过的地方吗?”
“去过啊,怎么了?”柳曼云回答的又快又大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些心虚的,虽然没去村里,但是去到镇上,也是去过的。
“那你知道三伯长的什么样子吗?”
柳曼云听到小孙子这么问,她想起多年前那次见面,也是仅有的一次见面。
花金库和王桂花夫妻俩,领着还有那个从出生后才第二次见面的三儿子,来到当地的招待所,四个人见了面。
那孩子见了她,不说话,只沉默着低垂着头,手紧紧抓住王桂花的衣袖。
满身脏兮兮的,手上都是泥巴,只问到他‘让他和自己走时’,表现出强烈的反对。
挣扎着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直到那次见面结束,再没有回招待所。
见面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她也没有看到三儿子的具体长相。
记忆里,又黑又丑又脏又小家子气,一点也没有她和华容道的影子。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她对那孩子从心眼里,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从看到第一面开始,她总觉得,她和华容道的孩子不该是那样子的,应该是大方机灵还背脊挺直,相貌堂堂的。
“奶奶?”华为民的喊声召回柳曼云飘散的思绪,她回神,看着他,笑着说:“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呢?”
华为民没有回答她,而是执着的追问:“你就说你见没见过吧?知不知道三伯长什么样子的?他和家里的人,哪个长得最像?”
柳曼云笑得一脸慈祥的说:“当然见过,不过,多年不见,当时见他的时候他还小,现在像谁,却是不知道了。”
“哦,那你给他邮过东西吗?我指的是除了钱和票以外的东西,像衣服,布,罐头之类的。”
柳曼云摇了摇头,说:“没有。他的身世,他们村里的人都不知道。
他的养父母说,怕邮东西会让村里面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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