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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了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前,药店门前还晾晒着许多干枯的药材,散着清苦的药香味。
马蹄声滴答,踩在青石板上。
“是夏家的小姐对吧,稍等片刻,咱们谬大夫才刚从侯府回来。”
站在柜台前书生模样的掌柜,立马起身相迎,他的鼻梁上还架着西洋眼镜,显然是气派辉煌的药店,平日里接见的都是达官贵人。
而此时,另外一边。
坐在阁楼之上,目光落在片片银杏叶上,穿着一身名贵服饰的女子,听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喧闹之声。
唇边挂着一抹笑意。
“长公主殿下,好不容易我们在这儿聚一聚,何必一直看着窗外呢?”
对面一女子,手中执着白玉的棋子,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并不是很懂为何殿下要分神,看向窗外那棵银杏古树。
除了古朴沧桑之态,彰显着今洲城的古朴之外,也没什么了。
或许跟这银杏对面的那家医馆有关系?就在那人几乎都快要堪破答案之时,赵长霖回过神,修长的指尖抵在下颚上。
“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说…明日,是什么日子?”
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不过既然长公主殿下这样问,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是殿下您的生辰,还有…是忠勇侯府小侯爷回京的日子。”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忠勇侯府的小侯爷回京的第一件事必然是需要去长公主府上的生辰宴,给自己壮大名声。
让今洲城的新旧贵都知道,自己已经从边关调令回来。
也算是熬资历熬出头了。
赵长霖将自己手中那颗被握的温热的棋子,轻轻地落在了木质的棋盘上,只听得窗外树叶婆娑声响,这二楼已然点上了名贵的沉香。
白色的青烟袅袅,从香炉之中散而出。
“是——没错,不过夏侍郎公子昨天说,他妹妹身体抱恙,恐怕是来不了公主府的生辰宴。”
“我瞧着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什么事都没有呢。”
难不成刚才长公主一直在看的人是礼部侍郎的嫡女…
“兴许是来找谬大夫来买药的吧。”
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对面的人才察觉出一丝异样,一个说身体有恙,抱病在床,下不了床。
而如今这下不了床的主人,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很难说,这不是巧合。
“这之间恐怕有什么猫腻。”
视线落在棋盘之上,黑子与白子互相拼杀着,谁都不落下风。
“我这个人呢,一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若真是病了,那公主府上还有些上好的千年老山参,可以给送过去。”
“可若是欺上瞒下,不把公主府放在眼中,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一子落定。
话音刚落,就听得楼下药店一阵嘈杂,只见一白袍儒雅男子,从轿子之中掀帘而起,还来不及等小厮给自己找凳子。
便一脚下地,直接往药房里冲了进去。
男子身着不俗,就连这马车,也是上好的俊马拉着,小厮连忙也跟着自家公子,生怕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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