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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商会大门前,她脚步停驻,望着照壁上的八方聚宝瑞兽图雕,深深地舒了口气。
“你去给徐公子传个信儿,说我日暮时分在余记小馆等他。”
“是。”六锣点头。
“还有,”叶任生叫住他,“再去东市上,找那卖毛酱的小贩钟二川……”
六锣不解,却也只得领命,“是。”
谎言
◎徊弟,你说过谎吗?◎
时近日暮,天际虹霞穿破幽蓝,云腾缭绕,似大火漫过山坡,汹涌澎湃。
侍童来回游走,点燃角落的最后一盏明笼,堂内灯火通亮。
许是事务繁多,除却林啸洐和蔡、吴另两位掌事离去外,其余人都还在为案牍劳形。
叶任生第三次在田掌事与她商讨时走神后,挥手止了他的话,“除却重劳力每月钱7贯外,其余的,就由田掌事看着办吧,”说着,她起身抚了抚衣袖,“实在抱歉,在下眼下还有些事,先告退一步。”
许是近日来,难得见其如此离去匆匆,田掌事颇为诧异地瞧了瞧外头天色。
叶任生并未多做解释与停留,直接走出了正堂。
眼下时节白日长,到达余记小馆时,云霞仍隐隐缤纷。
叶任生在先前位置入座,招呼小二要了酒菜,自顾自地先饮了起来。
徐徊来到时,天际最后一抹光彩黯去,兰街燃起各色灯笼,放眼望去,竟是五光十色,溢彩纷然。
“阿生,你怎的独自吃起了酒,也不等我。”
闻声,叶任生抬头望向他,嘴角微抿,面色如常,示意他入座。
瞧着仍旧是同前次一样的酒菜,徐徊不禁轻笑起来,“上次我说这家酒食爽口,你还反驳为一般,现下还是要了同先前一样的菜色。”
“饭食之中蕴含学问博大,有时须得多试几次,才能知晓其中精妙,”叶任生为其添酒,“初次不入心的,再试未尝不可口,就像人一样,初遇偶然缘浅者,再逢未尝不能结为知己。”
“此言甚是,”徐徊点头,遂又眸光奕奕,“就像你我一样。”
叶任生垂眸不语,手上酒壶倾泻,佳酿满溢,淅沥沥地洒在了桌上。
“是。”
她收回手,为自己的空盏也添满,随而执起酒,向其示意,“敬一杯相逢是缘。”
徐徊连忙拿起酒杯,嘴角带笑,“敬。”
叶任生仰头一饮而尽,遂又执起酒壶,为彼此添满。
放下酒壶再捡起酒杯时,过满的酒液自杯沿淌下,沾湿了她的手指。
“再敬一杯知己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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