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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比那个假死骗她的好一点。
“呵……哈哈哈哈哈……”玉流简直哭笑不得,断断续续地笑了笑,牙齿咬得唇缺血发白,手掌抬起又放下。
她缓了缓不稳的气息,说:“有病,都他娘的有病!”
谢遥知看着她的手落下,眼神暗了暗:“我没想过你不会带他来,更没想到他会自己来。你进山后,你和他之间……”
“呵,还能怎么样,这山这么古怪,他没藏住罢了。我的好师兄只是想耍我……我跟个纸鸢一样被他牵在五指间,傻得没边了。”玉流扯开嘴角,闭上泛起波澜的眼睛,那些似是而非的谜团缠在心头不肯退。
玉流恨自己,也恨他。
再睁眼时,眼眸沉寂,她狠决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有弱点的,还好来得及。反正我已经背了三年的骂名,不如一直背下去好了。”
“谢遥知,以前的我可以通通不计较。现在我问你,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吗?”玉流如清水澄静的眼眸似乎要将他破开看透。
谢遥知呼吸窒了窒,手指摸上折扇面里的银刀片:“没有了。这次骗了你怪我,如果你还有怨气,打我骂我——”
“不用了,”玉流未变的神情下整个人已经冰冷,“你总比他好些,我信了。”
既然他们都在当骗子,不如自己也来当个骗子。
演戏而已,她又不会比他们差。
不作别
◎“作别寒山,作别白雾,作别旧事”◎
在此之前,玉流要先找到诸几。
“你从哪儿来的,没看见其他人吗?”玉流站在洞口,看着通达的小路,不知选那一条为好。
“没了。要是我能遇见你的同僚,就不会来追杀他了。”谢遥知脚下还不舍得停,要不是觉得不能逼得太紧,他这时候已经跟宋繁声一样自觉地走到玉流身后了。
谢遥知作沉思状,扶着额头很为难:“不如你随便点一个,反正这片你这么熟。”
玉流:“……”
挑起眼尾乜了他一眼,玉流呵呵道:“真是个好办法呢。”
见她真的随便伸出根手指在这几条路间来回点起来,谢遥知震惊:“你来真的?”
玉流无奈:“谢公子,我连你都能忘,怎么可能会记得住那么多的岔路。”
谢遥知制止她:“随便走的话会不会越走越深?你要是真的毫无头绪,要不要来听听我的。原路返回也不是不行的,当然,是我的原路。”
他说得相当随意,但玉流听得出来,他很自信。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选哪一条去走。
她非好赌之徒,也不喜投掷骰子,但她也有赌徒心境。
还不知赌大赌小,骰面在空中轮转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想要的点数。
但赌徒怎么能暴露自己的心思呢,当然是要揣度对手的。
于是,玉流说:“那走吧,走你的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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