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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思远偷笑出声。
他这个堂妹真是促狭的厉害。
死咬着松山先生不放,却字字句句都挠在了松山先生的痒处。
做夫子的没讲尽兴,总是觉得哪里有点儿不舒服,果然,松山先生瞪了瞪眼睛道:“这可又踢给老夫了,你可着老夫一个人祸害!这些人都是谁招惹来的?”
秦鸢赔笑道:“在下也是担心说多错多,一不小心露馅了岂不坏哉?不如就在这里陪着先生,若是有人执迷不悟非要来寻在下,在下也就硬着头皮奉陪一二。”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总而言之,松山先生就这么被说服了。
秦鸢又问:“先生方才提及黑风寨之人,可是心里有了什么成算?不妨直说。”
松山先生道:“既然都已瞧出他便是匪,何不直接拿下,也能少些损失伤亡。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顾侯爷点头:“我早就有此打算,只是……如今染香居前人潮拥挤,又有皇室中人在此,他又有助力在旁,激斗起来只怕难以收场,只能徐徐图之。”
松山先生皱眉问:“咱们借着官府拿人如何?”
秦鸢眼前一亮:“不错。”
顾侯爷有些迟疑:“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无凭无据叫破他的真身,莫非……莫非还要构陷他不成?”
秦思远听了默默点头。
大妹夫的确是个刚正之人。
秦鸢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松山先生看了抚掌笑道:“妙极,只怕到时他自个也狐疑不定呢!不过,若他早早走了又该如何?”
秦鸢胸有成竹,摇头道:“不会,他若是对功名早已放下,便不会来此处流连忘返。黑风寨都是些打打杀杀的匪徒,还能有谁和他说学问?他功名之心未息,又自视甚高,暗生攀比之心乃是人之常态。”
松山先生点头:“公子既然已有主意,但行就是。”
等他二人说完,顾侯爷这才开口:“可有用得着我处?”
秦鸢笑道:“自然是有的,在下要借侯爷和六爷的名气一用。”
这个机会正好用来给顾六爷垫脚。
至于她家侯爷嘛,怎么都会牵扯到。
顾侯爷不悦:“你我夫妻一体,还说什么借字。”
松山先生就笑。
秦鸢道:“你倒是从来不怕我行事不当,用心不正连累了你。”
顾侯爷正色道:“我知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若你是个男子,咱们做不成夫妻,我也要和你做结拜弟兄。”
这话让巧言善辩的秦鸢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松山先生哈哈大笑道:“可知侯爷是个真性情,认定的人和事都会殚竭心力以待,正所谓:为言刚近仁,直性终难改。”
秦思远摇头道:“不妥不妥,此处该用前些日子学生偶翻唐诗所见一菩萨蛮来比: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这才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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