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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根上就把耶律氏族搅动风云的机会扼杀了。
至少能让大兴多安稳几十年。
她也算没有妄活一世。
至于以后……王朝兴亡自有命数,这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了。
顾靖晖放下碗筷,问:“对了,今儿怎么福芸公主来了?”
秦鸢叹气道:“她想求见南塘公子。”
“?”顾靖晖怔了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秦鸢放下碗筷。
“我只好告诉她,南塘公子性子孤僻不爱见人,自打指点了我堂兄作诗之后,说是今年都不想出来再见人了。”
顾靖晖哼笑着瞅她。
秦鸢道:“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顾靖晖笑道:“莫非她是爱慕南塘公子了?你可真是招人。”
小妻子这么美,又这么有才华,真该深藏起来才好。
好亏她在闺中名声不显,否则怎么能轮到自个捡了这么个大宝贝。
松山先生说的不错,他果然是气运加身。
秦鸢哭笑不得。
轮到顾侯爷看别人就看的明白了。
怎么到自个就糊涂了呢。
“你可真是机灵呢。”
秦鸢嘲讽了他一句,又叹道:“早知道就该叫南塘先生了,人家一定以为我和松山先生差不多大年纪,也不会问来问去。”
松山先生的诗做得可比她好多了,却没人来打听。
显见是名号的缘故。
“所以说文章老来不值钱,世人都爱少年郎。”
顾侯爷接了一句。
“哟,你怎么……”
顾侯爷笑道:“整日和六部那些文官们来往,左听一耳朵,右听一耳朵的我也就会了。”
秦鸢点头。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侯爷多和文官儒生们来往,自然也就文气起来。
“你左右坐在那里镇宅,不如把书搬过去读,不然父亲过些日子问起,你怎么应付?”
顾侯爷赶忙转开话题,漆黑明亮的眼眸期盼地看向秦鸢,柔声道:“好鸢儿,我昨儿一夜都没睡,在办公房也不好困觉,这会儿正好歇歇,你不一起么?”
秦鸢看了眼屋角记时的沙漏,道:“一起吧,也到了午歇的时候了。”
两人换过衣裳,面对面躺在床上。
顾侯爷伸过长臂将她搂在怀中,闻着发间幽幽的香气,很快就睡了过去。
秦鸢却睡不着。
伴着他绵长深沉的呼吸声,一会儿想到这个,一会儿想到那个。
好不容易浅浅眯了一小会儿,就听红叶在外面叩门,道:“小……夫人,该起了,账房们都在议事院子里等着了。”
秦鸢一骨碌爬起来,道:“你进来帮我梳头。”
过了一会儿,翠茗进来了。
秦鸢知晓红叶这是避着顾侯爷呢,就笑道:“夫君你下午不去当值么?”
顾侯爷也起来了,三下五除二把外衫穿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看着她,道:“懒得去,有人守着呢,我跟着你一起。”
秦鸢忙道:“就是看账本,打算盘这些,夫君去了只怕觉得无聊。松山先生正闲着难受,你不如找他说书。”
顾靖晖仍旧坚持:“无妨,今儿定下了总帐房,内院的管家也要定下来。再则……孙账房和张管家的事总得说一说。松山先生不是说内宅也如朝堂一般,总要不时清理,赏罚并行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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