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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过堂,温照白便携着萧星牧朝新房而去。
与此同时,女皇也摆驾回宫了。
女皇日理万机,抽空来看一眼小弟成亲已是不易,之后的交际自然不在安排之内。
温照白两人进了新房,女使拿着红枣桂圆等五谷一同入内,念诗撒帐:
“撒帐上,新人莫得妆模样,晚间上得合欢床,老僧就把钟来撞……”
撒帐歌中不乏一些“荤话”,惹得第一次成婚的温照白都不禁面红耳赤,脸颊发热。
只觉得这撒帐歌为何这般漫长。
等到漫长的撒帐歌结束,女使便上前呈上喜秤,温照白接过喜秤,走到萧星牧面前。
不知为何,这一刻,温照白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像是紧张。
下意识地,她将手中的喜秤握得更紧了些,抬起手,将喜秤的头放在喜帕之下。
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挑便能挑开喜帕,她却不自觉地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上好的黄花梨上雕刻,每一处力都要使得恰到好处,须得小心万分,但又期待万分。
期待最后雕刻出来该是何等惊艳,期待喜帕下的那人又是何种模样。
终于,喜帕飞落在铺满五谷的喜床上,露出了掩在喜帕之下的绝美面容。
屋内灯火莹莹,画在男子柔软白皙的脸颊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融融的金边,朦胧,却又格外动人。
喜帕飞落的那一刻,温照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落了一拍。
若不是身旁女使提醒,她恐怕要忘了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女君,该合髻了。”
她恍然回神,接过女使递来的剪子,剪断一缕发丝。
合髻乃是男女各取一缕头发用绸缎绑在一处,寓意结发夫妻,恩爱不移。
温照白剪完,便见萧星牧也正好接过剪子,挑出一缕鸦黑的长发,白玉般的手指,墨黑的发丝,镶金的剪刀,“咔嚓”一声,青丝垂落。
她的视线跟随着那双手,落在盛放断发的木盘上,一时忘了收回。
“女君?”女使忍不住出声提醒,脸上满是笑意。
也不怪新娘子看呆了,她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标志的男儿郎,不愧是皇室帝卿,容貌竟这般非凡。
接收到女使的提醒,温照白连忙将手中的发放到盘中,看着女使用绸缎将其融为一束。
发丝粗细不同,束成一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天然一体。
她忍不住转眸,望向萧星牧。
却见对方神色慵懒,像是渴睡的猫儿。
她望着想笑,心中紧张也随之悄然消散,不见踪影。
随着女使一句“礼成”,所有礼仪总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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