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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荼被这冷淡的一句命令,劈头盖脸地听愣住了。
一开始傅灼枭把他从舞蹈室单独叫出来,他还有点受宠若惊,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结果越跟越不対劲,直到被带到导演休息室,看见面前围站着的总导演,导师,以及一堆工作人员,查荼突然意识到,傅灼枭可能不是找他谈论主题曲的事情的。
这是,怎么了?
查荼面色茫然,他是真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即便他大致能猜想到,这些人会露出这种神色的原因是他拍摄沈簌被严皓瑜纠缠的视频,并随手编辑一段“沈簌纠缠严皓瑜”的文字发到了网络上。
可他当时仔细确认过了啊,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地方有没有摄像头了。
那地方没有摄像头,没有监控的应该。
十几道目光投来,查荼被盯得心慌,忍不住自我怀疑。
“我,我不知道大导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灼枭没回答他,重复的话他素来不说第二遍,眼神能把人冻结成冰。
还是总导演咳了声,他怯怯看了眼傅灼枭的方向,然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打破这凝固到让人窒息的气氛,上前一步道:“查荼,你拍沈簌和严皓瑜视频的画面被监控看到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事实是监控根本没有拍到查荼的身影,那地方的走廊是为数不多的死角之一。即使如此,傅灼枭也有的是办法查到拍视频的人是谁。
除去办法,还有一点。
就是一百零八个练习生,大家都很喜欢沈簌,就算不熟悉,到了讨厌的程度也只有查荼一个。
只有他会讨厌沈簌。
所以这一切都是傅灼枭的激将法。
但是查荼不知道。
“很遗憾查荼,你在这次主题曲中失去了竞争c位的资格。”
听到总导演的话,这次轮到查荼窒息了,比被人攫住喉咙还要令他喘不过气。
进厂刚满一个月,天气春寒乍暖。高耸入云的大厦边,种植着一排辨不清品种的光秃秃的树。
正值年底,气候还是很冷的,寒风刮过人脸,像刀子一样切割过皮肤,刮得人生疼。
沈簌将下半张脸埋进羽绒服里,缩起脖子垂着眼在前方走。身后还跟着严皓瑜。
一路无言,风卷起地上残破的落叶,仿佛成了这天地唯一的回响。
严皓瑜注视着前方男孩子的背影,眯着眼睛笑道:“真是令我意外,没想到簌簌会主动找我。”
沈簌没搭理他,继续埋着头一语不发地走着,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背后脚步声突然加快,羽绒服袖子被人用力拉住。
严皓瑜拽着他,声线略带兴奋:“走到这里可以了吧,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经过这里。”
的确,下午六点半,现在训练生们不是在食堂就是继续在练习主题曲。沈簌也是趁着晚饭时间,以上大号为由支开洛忻淳他们偷溜出来的。
他当时乘坐电梯一个人下了楼,站在大厦门口搓着手哈气。他不知道严皓瑜在哪,但他知道,只要在他单独一人的时候,严皓瑜就有非常大可能会来找他。
不出所料,正在沈簌抬头跟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对视的时候,严皓瑜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亲昵地喊他簌簌。
“正好,我有事找你。”沈簌道。
大厦室外也是有监控的,沈簌笃定严皓瑜不敢把他怎么样,没有去管肩膀上那只咸猪手:“严学长。”
严皓瑜怔愣,脸上笑容瞬间扩大,因为激动嗓音都有些发抖:“簌簌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肩膀上的手忽而收紧,沈簌面无表情地又喊了一遍,在看见严皓瑜的眸光因为狂喜而显得异常晶亮后,道:“之前你说你喜欢我的话,还作数吗?”
“当然,当然作数。”严皓瑜手往上移想要触碰男孩子的脸,“簌簌,自从你跟我表白点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沈簌偏头躲过严皓瑜的手,这一刻他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受过情伤的忧郁少年。
“是吗,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交女朋友?还同时交两个。”
严皓瑜却笑了:“簌簌,你在吃醋吗?”
沈簌:我吃你x个xx醋:)
沈簌嗯了声,眼皮颓然耷拉着,声音轻轻的:“你还和你校内的女朋友在教室里在教室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当时是喜欢我的?”
“而且,都过去好几年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我今天找你就是来拒绝你的。”
这句话就像是落在导火线上的一点星火,严皓瑜猝然用力攥进沈簌的胳膊,道:
“不!簌簌你误会了,我从来没喜欢过她们,她们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严皓瑜漆黑瞳孔里流露出疯狂的情绪,肮脏的字眼在看见沈簌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后,失控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会跟那俩臭婊子交往可都是为了你!”
-
“找不到,不可能啊,我记得明明放在这”舞蹈室内的一处角落,查荼将挎包里携带的物品全部倒了出来,换洗衣物、水瓶,杂七杂八的东西摔了一地,都没能找见那只商务用的手机。
大冷天的,室内暖气开的并不高,查荼急得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这副不打自招,狼狈翻找的模样,节目组很多工作人员简直都不忍直视。
总导演一开始根本不确定视频是不是查荼拍摄并放到网上的,当时拍摄商务的不止他一名训练生,还有其他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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