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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刚回邓家时就应该趁人不备将那病秧子一杀了之的。
邓意潮现在脑中乱得如同覆上了百层蛛网,如何理也理不清。
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急得前襟都被浸湿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微弱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邓意潮终于动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对!之前何楚云还要求他办事呢!
广荣!对!广荣!
想通后,邓意潮‘腾’地坐起身,却由于起得太快眼前一黑耳鸣片刻。他粗鲁地拍了拍耳朵没有多管,将焦连叫了进来,急迫地嘱咐道:“去打听一下广荣近来去向。”
他得去寻广荣的麻烦!只要事情办好了,她就会再见他。
只要她愿意再见他,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还有机会的!
远在广府正在享乐的广荣还不知此刻已经被一只疯子惦记上了。
而书房中的邓意清也未闲着。
他将焦恒又唤进屋中,一只美手握着笔杆在书上做着批注,一边柔声与焦恒闲聊。
“听闻广家要去批货到京城。”
焦恒点点头,“是,广家的眼目确实传了消息,三日后有批生辰礼要押去京城。如若没错,贺礼是批千金难得的漠州流丝。”
邓意清若有所思,喃喃道:“漠州流丝……”随后似乎想到什么,转头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桑要》,翻了几页后眉头微微舒展。
焦恒感到主子心情不错,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主意?”
邓意清将书朝向焦恒,伸出一根漂亮的指头指着书中一行字。
焦恒上下快速读了一遍,也露出一抹笑。
“漠州流丝千金难求,这海州鱼丝却是一布百文的下等品。二者极为相似,若不仔细查验看不出区别。”他又扫了眼书的右页,继续道:“只是这漠州丝不怕雨淋不怕火烧,而海州丝却遇湿便会变色发皱。”
“公子你是想……”
邓意清颔首:“如今正值春季,敏州气候温和,京城却值汛期。”
焦恒:“公子的意思是,派人将那批漠州丝里混入海州丝,在敏州瞧不出什么异样,但到了正值汛期气候湿润的京城,那丝便会出岔子。广家京城的那位靠山估摸是要用这批丝献礼,若出了差错,届时怪罪的只能是广家。”
焦恒已经跟在邓意清身边多年,稍微一点便能知晓他的想法。
邓意清将书合上,又转身将书放回,并且塞得与旁边的书严丝合缝,外沿也呈一条直线。
“去办吧。”
焦恒道了声“是”,又犹豫道:“可这样一来,广家那边插进去的人大概凶多吉少,吴管事毕竟效忠邓家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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