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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弯下腰凑近。
这意思不言而明,她要吻他。
邓意潮与雪来皆看出了她的意图。
雪来紧张得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而邓意潮则目眦欲裂,紧促地呼吸。
何楚云靠得更近了,她的气息都幽幽地喷到了雪来的脸上。
雪来喉头翻动,努力地压抑着越来越粗的呼吸。她的气息如同浓烈的迷香,喷得他神昏意乱。
雪来闭上眼。心想,今日他身上染到的主子的熏香,怕是几日都散不掉了。
幸福得他愿意就这么死去。
就在何楚云的薄唇将要碰到那层薄纱吻到雪来的脸上,只听邓意潮失声道:“等等!”
再一看他,泪水已经流了满脸。他轻轻抽噎着,嘴里不停说:“等等,等等……”
别,不要与别人亲近。他受不住。
他崩溃般地‘扑通’一声对着雪来跪在地上。
然后双手举起杯子,跪行至雪来面前,声音幽咽,一字一顿,“您请用茶。”
一次说罢,他又如同立了毒誓般泣血涟涟又道了一遍:“您请用茶。”
雪来拘谨地接过茶,道了声:“多谢公子。”何楚云笑意淡了些,“我可有叫你道谢?”
雪来忙慌得直摇头,“没,是雪来错了。”
何楚云笑意更淡,不怒自威,“没有叫你做的事不许做,听到了吗?”
雪来低头应道:“是。”
何楚云了瞥眼旁边的邓意潮,话都没说,邓意潮便道:“是,潮儿也知道了。”
何楚云这才又恢复温和笑意。
不错,还算听话。
雪来将茶喝了,拿着杯子不知所措。他不知是该把杯子放到一旁还是如何。
小姐没有指示,他现下动都不敢动。
何楚云自然看出了他的惧怕,笑道:“瞧你吓得。”
雪来不好意思地朝着何楚云道了声歉,说是自己愚钝,悟性差,让她费心了。
何楚云又问道:“这茶如何?”
雪来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刚想说这茶如何如何好,他如何不配,话又堵在喉咙里。
鬼使神差地,他道了句:“有,有些凉了。”
何楚云抿着唇:“嗯,果然凉了。怎么能给你喝冷茶呢。”随后看了眼垂首跪地的邓意潮,“是吗?”
邓意潮闷声道:“是,潮儿这就去沏壶热茶来。”
说着,就要站起身离开。他对珠玉阁熟悉得很,小厨房在哪里他也知道。
“站住。”何楚云冷冷地将他叫住,“我方才说什么了。”
邓意潮顿时脸色惨白,他又错了。
“嫂嫂说,没有准许的事不许做。”
“那我让你起来了吗?”
邓意潮摇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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