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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碍于大庭广众,他也不好冲何度雨发作。
何父见气氛怪异,笑得有些牵强,“啊,时辰快到了,咱们进去说?”
邓家主见何父给了台阶,脸上不算好但也接道:“好,进去聊。”
何父其实也是不愿与商人结姻的,但无奈侯府为了维持颜面,开销过大,又没有赚钱的营生,此番实属无奈之举。
几个小辈走在后面,见邓意清看向自己,何楚云颔首打过招呼便不再看他。
接着随意向后看了眼邓意潮。
那人没有出声,只张了嘴,用口型对她讲:“嫂嫂,我说了,你我有缘。”
何楚云回过头没有回应。暗道这是哪门子烂缘分。
众人进了吴府后,男子女眷分席而坐。
何楚云应付与她打招呼的众位小姐,只觉心中疲累。
直到吴铭慧来后坐到她身边才好些。
将近一个时辰,何楚云面上一直保持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她现在只想着这吵扰的宴会何时结束,她晚间还邀了俞文锦到小院短聚。
正巧今日还可以带上何度雨送的那壶酒与他一同尝尝。
宴席过半,吟湘坊的琴师们与中庭中央开始奏乐。
何楚云寻了借口,与一个小姐换了位置,换到了能靠近门口能望到外面的座位。
果不其然,何楚云看到了那在寒冬里,双手被冻得通红却还十分流畅奏琴的人。
锦奴。
何楚云不着痕迹地瞧了他好几遍,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也看到了自己,何楚云才满意地回了头。
这种轻松又让人满足的心意,她太多年未曾有过了。
偌大的薛府,上百人群,何楚云却觉得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二人。
她想想旁边隔着一道大屏风的男子席的邓家。
有钱又如何,那邓意清别说比俞文锦,就连与俞文锦相似的琴师都不如。
何楚云不知怎地心生了一丝快意,随后悄悄命喜灵给那人传了一道话,便继续默默听着琴音。
琴师奏了两曲就退下换人,何楚云也失了兴趣,捡着清淡的糕点吃了几口。
宴会将结束,何楚云刚要与吴铭慧道别,被男子宴厅那边传来的争吵声打断。
听见自己父亲的怒喝,就知道肯定是何度雨那混账又惹事了。
何楚云深喘了一口气,后悔小时候为什么心软没有把他扔了喂狼。男子坐席,女子不方便过去。
她只是吃着点心听着模糊的争吵声。好似全然没有见到那些小姐们悄悄打量她的眼神。
估摸过了半刻,外面才平息下来。
薛夫人的婢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后,薛夫人点点头,站起身招呼着开始送人。
席散,何楚云没有等那混账,与众家小姐道了别后便匆匆上马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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