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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他!”
有刺客终是隐忍不住,猛地指向一人,拼命地磕头谢罪:“求陛下放了小的,小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是你?”盈盈眸光瞥至被指刺客身上,沈夜雪桃面一暗,轻声又问,“那么你是用的哪只手……射出的那一箭啊?”
言出口时,她灿笑了几声,拍了拍裙裳上沾染的尘土,柔声令下:“也对,单只手哪能射出羽箭来。那就把双手都砍了。”
回首之际,她淡然走出牢房,示意着牢前狱卒行此命令。
“啊—!”
几瞬后惨叫声如同穿透了牢狱。
待她再度淡漠回身,瞧见的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那刺客的双臂已被砍断,顿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哭嚎声接连不止。
另两名此刻见势实在是招架不得,哆嗦着渗出了冷汗:“陛下饶命……我等是护主心切,傅大人不在了,便想为大人报……报仇雪恨。”
断臂者疼得浑身颤动,咬牙不屈般缓缓相道,话语抖动得已让人听不清晰:“你与她说这么多作甚……如此心狠残暴之人,岂会放过你我。”
“陛下,小的妻儿皆在大人手上,求陛下救救妻儿,小的愿以死谢罪!”不管不顾旁人如何劝阻,方才言语之人连连磕着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曾停下举止。
几月前还觉离声行事阴狠,她恍然间意识到,面对仇恨,自己却更是不留情。
这些遗留下的死士原是一直被傅昀远胁迫着,亲眷被安顿于他处,才被迫而为。
可那位宰相早已丧命,这便意味此乱世中仍有一处之地所归傅昀远,残留势力必须被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沈夜雪扬起樱唇,泰然说出实情:“你们都被傅昀远威胁,亲人没了去向,才在其死后,仍为他卖命。”
陛下听懂了痛处所在,那死士忙继续哽咽道:“我们这些死士,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家人能活命……”
对此,她忽有一计滋生于心。
若将残存下的死士归为己用,让其仅存的势力归顺至她掌中,她亦可锦上添花。
“告诉朕,你们的亲人家眷在何处?”沈夜雪淡笑着扯了扯唇,眸底掠过了一丝凛冽。
死士犹如攥住了一株救命稻草,若非铁链拴着,便是要爬着扯上她的跟前袍角来:“在……在北郊二十里地的一处荒村。”
神采奕奕之色悠缓散去,她命人锁了牢房,顺着狭窄牢道行步而出,边走边向远风吩咐道。
“告知无樾,明日随朕前往北郊一带,将傅昀远残留的势力一网打尽。”
顿了片刻,她冷声又道:“至于这三名刺客,擅闯皇宫,刺伤九千岁为实,押入牢中待朕旨意再行之。”
语毕之时,沈夜雪恰好行出牢狱,望着冷雪般的身影翩然候于一旁,三言两语便将所听所念之事道了个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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