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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声轻抿了唇,似忍了许久,笑意仍是从唇边溢了出:“待一切了却,这些都是你的。”
她实在不着兴致,这意绪不定之人要了却何事,身为叶确麟长子,许是要报血海深仇的。
“一言为定。”
沈夜雪喜上眉梢,才不多想他所谋为何,只惦记着这一方权势:“你快起寝了,我可不想被他人说是善诱蛊的狐媚。”
“好。”长谈过后,离声较昨夜来时依从了太多。
似从她身上夺尽了想要之物,他神情欢悦地离了寝房。
恰逢这道宛若冷霜清雪的身影从房中行出,无樾瞥见的霎那,陡然一怔。
少年如何也不会想到,本欲寻她一同用早膳,撞见的竟是这番景象。
天还未明朗,清晨便从此间寝房走出,着在身的锦袍甚至还有些未理齐,种种迹象不言而喻。
这觊觎她已久的疯子,昨夜在此留了宿。
无樾狠然握紧双拳,直直地盯向这抹清绝之色。
此刻视若无睹不是,勃然大怒也不是,他一腔怒意无处发泄。
离声倒是从容自如,未撇首与他对视瞬息,一如往常般唇角噙着笑,漫不经心地走了远。
见势赶忙踏入阁房,无樾眼见着眸中娇色正惬心饮茶,不假思索地问道:“他怎会从你房内走出,你们……”
“楚云湘雨,春风一度罢了。”
她闻言莞尔一笑,打断其下文,明眸慵懒地眯了眯,又悠哉地饮起清茶。
“你如何能让他得手?”无樾一拍桌案,愤然撩袍坐下,怒红着眼眶,逐渐将愠色极力压下,“他分明对你垂涎已久,你这般是羊入虎口,自取灭亡!”
让这少年在屋内好好养伤,闲来无事又跑了来……
沈夜雪释然娇笑,不甚在意着:“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我只不过与男子贪欢了一夜。宣泄欲念,本是人之常情。”
如今她保住了性命,还能等离声将掌中之势一一奉上,她欲得的事物桩桩件件地落于手心,峰回路转,枯木逢春。
果然,这天下男子皆会被美色所惑。
无樾咬紧了牙关,不甘之念似要迸发而出,忽地抬声而问:“你若有所需,为何不能是我?”
她惊讶一霎,才觉察面前这玄衣少年,对她怀有何等不堪心思。
先前只知这少年将她爱慕,听这少年说着藏于心底的情愫,却不想,他竟还念着私欲缠欢。
眼前之人与她炽灼相望,似将此见不得人的情念藏匿得深,瞬间被抖落时,竟有几分狼狈。
“你几时有的这等念想?”适才的悠闲转为凝肃,沈夜雪轻缓一放盏杯,决然相道,“我是将你视作最亲的人,将你视作我的爱弟,才拼了命地救你……”
“我也是男子!”
少年不可遏地低吼,愁眉不展,随之沉闷地再问:“最亲的人,又如何不能是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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