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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下也不及同衔霜过多解释,只是将她护在身后,对方太傅道:“立后一事,是朕亲自定下,太傅心中若有任何不满,也只管来与朕说便是,来找衔霜做什么?”
方太傅拱着手,颤颤巍巍地行礼道:“老臣擅闯宫闱,惊动陛下,甘受责罚。”
“但老臣今日来,并非有意冒犯,而是……”他说着,看向了霍则衍身后的衔霜,须臾后方继续道,“而是为了认回我的女儿。”
霍则衍不明其意,只是皱着眉,问他:“太傅此言何意?”
方太傅指了指桌案上放置的瓷碗,同霍则衍道:“老臣已与皇后娘娘滴血验亲,确认娘娘便是老臣二十多年前,失散的长女方楹无疑。”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霍则衍的目光落在了那碗交融在一起的血水上,神色一变,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方太傅话里的意思。
他有些印象,方家在方馥之前,的确曾有过一个长女,只是出生后不久,就不幸被人抛至江中,尸骨无存。
他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家长女的溺命,始终是方太傅的一块心病。
而关于衔霜的身世,从前在侯府时,他虽从未去留意过,但后来,他有派人去特别打听过。
衔霜无父无母,在进侯府前,只与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婆婆相依为命,这些事情,他亦是知晓的。
只是现下,若要将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他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太傅所言是说,衔霜,是你的女儿?”他顿了顿,问方太傅道。
方太傅颔首,声音悲喜交加:“许是承天之祐,不忍见老臣痛失爱女,这才在二十多年后,让老臣寻回了失散多年的长女。”
霍则衍侧头看向衔霜,见她默然地垂着眼睑,面色发白,轻声问她:“衔霜,你现下还好么?”
“阿楹……”方太傅亦看着她,声音有些发颤道,“你难道,还是不愿意与为父相认吗?”
衔霜只是垂着目,拿起了搁在案上的笔,在纸上写道:【方大人,我名唤衔霜,不叫方楹。】
【我说过,我不敢做方家的女儿,有我这样的一个女儿,当是方家的耻辱才是。】
“阿楹!”
看到衔霜在纸上写下的那两句话时,方太傅唤了她一声,再度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口中,竟咳出了一口鲜血。
看着几点殷红落在了那张纸上,很快就在纸上蔓延,将墨迹渲染开来时,衔霜愣了神。
她木着身子,直到很久以后才回过神来。
霍则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宽慰她道:“你也别太过于担心了,太医适才说了,你父……太傅他,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会如此,休养上几日便好了。”
“朕已经派人送他回去了。”他温声对她道,“今日太傅情绪激动,你亦心情有恙,的确不宜谈论这些事情,待日后再……”
听着霍则衍的话语,衔霜打断了他的声音,对他道:【陛下也先回去吧。】
“衔霜?”霍则衍怔了怔,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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