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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ldo;不，&rdo;惜棠轻轻地说，&ldo;还是和我记忆里一样。&rdo;

&ldo;这些年，&rdo;谢洵的声音哽咽了，&ldo;你一直都记着我。&rdo;

惜棠的眼睛含泪。

&ldo;而我，却把你忘记了，&rdo;谢洵的声音有着明晰的痛楚，&ldo;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rdo;他涩然道，&ldo;我伤的太重了。&rdo;

惜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ldo;这与你有什么相干？&rdo;她说，&ldo;所有的一切，都对我们太残忍了。&rdo;

&ldo;棠棠，你这样说……&rdo;谢洵怔怔问，&ldo;我们是不是再无可能了？&rdo;

&ldo;没有了，阿洵，&rdo;泪水淹没了惜棠的喉咙，她哽咽了，&ldo;我不敢赌，我也不能赌，我身边有太多太多的人了，小树，灵儿，阿姊阿弟，你还有母亲……我们拿什么去和皇帝抗衡？&rdo;

小树含着饱饱的泪，呜咽着在门后摇头。

谢洵了然了。

&ldo;怎么又像是回到了当年？皇帝对你生出了欲念，我只能屈从，不能抵抗……&rdo;谢洵轻轻道，&ldo;但如今，你不再与我站在一处，而是在皇帝那边了。&rdo;

&ldo;我，&rdo;惜棠抖着唇瓣，&ldo;我没有。&rdo;

谢洵沉默了一会。

&ldo;我问过小树了，也打听了近年来你在长安……，&rdo;谢洵的眼睛有着一层薄薄的泪光，&ldo;皇帝待你这样好，很多是我给不了你的，你若对他动心，我也不会……&rdo;

&ldo;我没有！&rdo;惜棠语气激烈地打断了他，忽然之间瑟缩起来了，只喃喃道，&ldo;我没有……&rdo;

谢洵悲戚地问：&ldo;真的吗？&rdo;

惜棠不能再回答了。

她既如此，谢洵什么都明白了。他心口震痛，&ldo;他什么都有了，如今又得到了你，而我……&rdo;他空落落地说，&ldo;我什么都没有了。&rdo;

长久以来，颠簸在不安稳岁月里的爱意，在这一刻终于决堤。惜棠小跑过去抱住了他，她久违的馨香扑了谢洵满怀，惜棠埋在他的脖颈，她的泪水不能停止。谢洵也落下眼泪，吻住了她的发顶。

&ldo;你还爱我，&rdo;谢洵期盼地问，&ldo;你还爱我，是不是？&rdo;

&ldo;我爱你，&rdo;惜棠一遍一遍地说，&ldo;我还爱你。&rdo;

谢洵抬起了她的脸庞，深深地吻着她，惜棠仰面感受着他温柔的吻，他们打湿了彼此的脸颊。

&ldo;你不能回到我身边，&rdo;谢洵流着泪问，&ldo;是想我好好活着吗？&rdo;

&ldo;是，&rdo;惜棠哭泣了，&ldo;我不能再连累你，我想你……&rdo;

谢洵轻轻打断了她。

&ldo;这些都是你想的，可你怎么不想一下，我是怎么想的呢？&rdo;

惜棠怔怔望着他：&ldo;可是，可是……&rdo;

&ldo;不要可是，&rdo;谢洵温柔地堵住了她的唇瓣，&ldo;在想这一切之前，棠棠，我想知道你的心。&rdo;

她的心？

回了宫以后，惜棠始终魂不守舍。

小树跟着她回宫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但惜棠无暇顾及他了。她呆坐在寝殿，不知独自坐了多久。

她的心……谢洵说想知道她的心。可是连惜棠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心。

她爱阿洵么？她当然是爱的，可是谢澄呢？她欺骗不了自己，她的确也在意他……可是一个女子，可以同时爱着两个男子么？惜棠迷惘了。

她久久坐在镜前，看着窗外斑驳的日光，渐渐都归于深寂的黑。她也许爱着他们两个人，但他们在她的心中，毕竟还是很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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