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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蛋,垂着头咬着牙唤了这比自家闺女年纪还小的丫头一声“小妹”。
黄二爷倒似不怎么意外,也全不在意眼前这女子抢了自己风头,欢欢喜喜上前拍着胸脯道:“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妹若有什么难处派个人知会一声,我这个做兄长的义不容辞。”
黄大公子也有些懵呀,从前自己在酒楼里调戏过的小女子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自家小姑了?
黄小公子咬着手指头沉思,自己管和姐儿的阿姊叫小姑,往后见了和姐儿那岂不是也要唤一声小小姑了。
玉婵一脸窘迫地接受着黄家众人的示好再一一还礼。
今日黄家摆的这场宴席,几乎人人都以为是为了庆贺黄二爷高升,谁承想竟成了黄老太太认干闺女的酒席了。
等到客人都散了,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瞧了李嬷嬷一眼,没有理会自己刚认下的干闺女,自己个儿带着丫鬟一溜烟儿地回屋去了。
李嬷嬷立刻会意,将玉婵叫到跟前,真心诚意地为老太太自作主张的行为致了歉。
“老太太她没有提前告知姑娘,实则是害怕您不答应?”
玉婵点点头,十分识趣地谢过老夫人的美意。
“我知道老夫人她也是一片好心,有了今日这场认亲宴,就等同于叫我有了黄家这座靠山了,往后在镇上乃至县里便没人敢与我为难了。”
李嬷嬷含笑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由衷的赞许。
“姑娘明白老夫人的苦心就好。”
玉婵手里捧着那只沉甸甸的首饰盒子要还给李嬷嬷。
“老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收。”
李嬷嬷毫不迟疑地将匣子推回:“这是老太太的一点心意,姑娘还是收下吧。”
言罢又四下看了看,凑近一些在她耳边嘀咕道:“老太太的宝库里好东西多着呢?这些……只算得上是九牛一毛。”
玉婵:我这是傍上金山了?
再说魏小公子,媳妇忙着吃席,魏小公子却忙着拿着铲子同锦衣卫韩休韩指挥使手下的十一人在黑风山西北坡上的半山腰上吭哧吭哧挖土。
韩指挥使本人已押着重犯朱贵回京复命。
这次在黑风山剿匪中捕获的江洋大盗江涛因受不了千古奇毒断肠散的摧残,交代了当年从那场宫乱中偷走的传国玉玺以及那批财宝的下落。
此事干系重大,不能向旁人走漏半点风声,魏小公子只得亲自带着人来上阵挖宝。
好在堂堂锦衣卫手下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众人吭哧吭哧挖了几个时辰后,终于在一株千年老松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挖出了四只沉甸甸的樟木匣子。
那匣子上设有锁扣,刀劈不开,斧砸不烂,可魏襄早就从那江涛手中得到了打开锁扣的钥匙。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自怀中摸出一把毫不起眼的钥匙,钥匙插进锁扣中,转动数圈,只听得咔哒一声。
第一只匣子被打开了,众人险些被闪瞎了眼,里头是一匣子金灿灿的金条子。
魏襄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取出另一把钥匙,打开第二只匣子,第二只匣子里装的是十来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魏襄再次摇头。
接着打开第三只,里头装的是各式各样的红绿宝石,魏襄依旧是摇头。
众人纷纷把视线转向最后一只匣子,最后这只里面该是那枚传说中命途多舛的传国玉玺了吧。
魏襄掏出最后一把钥匙,众人的心也跟着被揪起,咔哒,最后一只匣子开了。
众人傻了眼,梁五捏紧了沙包大的拳头,一拳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可恶!那个江涛竟敢骗咱们。”
魏襄饶有兴趣地瞧着自最后一只匣子里取出的一截刀柄模样的东西,那东西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也没有刀刃,却在他指尖不经意碰到上面的一颗红宝石时一截锋利的白刃嗖地自刀柄中弹射而出。
刀身小巧,刀刃锋利、削铁如泥,倒是件趁手的兵器。
魏小公子堂而皇之地将这把古怪的匕首收入囊中,转头从第二只匣子里捡了枚最大最亮的夜明珠拿在手里掂了掂,对那十一个锦衣卫道:“这些东西留下一半给上头交差,剩下的再一分为二,一半我留着有用处,另一半儿给你们头儿带回去,他自知该如何。”
众人大喜过望,魏小公子有什么用处,他们不敢过问,可他们奉命为他办事,若没有他开口,他们是一个铜子儿也不敢拿。
他们在锦衣卫当差,向来不缺油水,可钱财再多也不嫌多,天底下谁跟真金白银过不去呀?
他们头儿向来大方,到时候少不了要给大家伙儿分一杯羹。
如此看来,跟着这魏小公子当差着实不亏。
就在众人为这天降横财暗自窃喜时,梁五却仍在纠结着传国玉玺的下落。
魏襄将夜明珠收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吧,我知道那东西在何处。”
魏小公子抖落袍子上的泥土,在山间的溪流里冲洗干净,这才怀揣着夜明珠神清气爽地回到家,老两口和小丫头们都歇下了,娘子屋里还亮着灯,想来是在等他。
他心头一热,推开门就瞧见自家娘子怀里抱着只异常华丽的匣子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见他回来,她搁下匣子,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娘在灶上给你留了饭瞧见了吗?”
魏襄抬手摸了摸鼻尖,轻轻“嗯”了一声,走过去打开灯罩子,噗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玉婵一脸诧异地望向他:“诶,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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