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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栩年一点也不想动,如果能在这里一直坐着,最后默默消失掉就好了。
“有话我们当面说,你这样避而不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姜栩年还是无动于衷,甚至想把耳朵捂起来。
孟少渝没再继续说什么,不过几分钟之后,他拿钥匙把门打开了。
姜栩年感觉到他慢慢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已身处墙角,退无可退。
孟少渝走到她面前蹲下:“你在想什么?”
“……我很后悔。”姜栩年低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和爸又吵起来影响爷爷的心情,我就不会跟着去书房,也就不会听到那些话。”
孟少渝顿了片刻:“那你现在听到了,所以你想怎么样呢?”
姜栩年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心里很难受,我……我也不怎么想见到你……你走吧……”
孟少渝沉默了一会,然后问:“你不怪我欺骗了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很可恶吗?”
“……是啊。”姜栩年越想越难受,“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就不会跟你结婚了。”
孟少渝看着她:“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姜栩年怔了怔,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孟少渝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你是不是……”她声音有点哽咽,“真的很讨厌我啊?”
孟少渝沉默良久,最后答非所问:“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做错了,会很厌弃自己,简直是个人渣,我一边觉得应该履行对奶奶的承诺,一边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婚后第一年我对你确实很不好,但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我非常矛盾和痛苦,甚至有时候希望你能反抗,以此来减轻罪恶感,可你偏偏很听话……”
“但是我……”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在很多时候,也的确是把你当我太太的,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做到对奶奶的承诺。”
姜栩年吸了吸鼻子:“所以你想怎么样?”
“是我有错在先,主动权在你手上。”孟少渝短暂顿了一下,“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
几天后,姜栩年见到了孟恩洄,两人坐在咖啡厅,午后光线充足,照得姜栩年几天没睡好的脸庞更加憔悴。
孟恩洄看着她,言语间非常愧疚:“如果我能在你和少渝结婚之前就洞悉他的念头,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境地,作为他的父亲,于情于理我都该向你道歉。”
姜栩年垂眸盯着面前的杯子,许久才开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孟恩洄:“你说。”
“您真的和我小姨在一起过吗?”
“……是的,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
“是因为她才背叛了家庭?”
孟恩洄马上否认:“那不是。”
姜栩年抬眸看着他:“少渝曾经在喝醉之后说……让我付出代价,如果我小姨不是导致您家庭破裂的第三者,那他为什么这么恨她?甚至还波及到了我?”
孟恩洄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停顿了片刻才说:“这跟他母亲去世有关,当时事情比较复杂,而且都赶到了一起,我不能跟你说得那么详细,但其中最直接的原因是……”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好一会才又艰难开口:“他目睹了他母亲跳楼身亡……”
姜栩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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