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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赵夫人来了。”
华阳王后一手撑着额头,斜倚在矮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她扬了扬手,“让她进来吧。”妩媚的大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来来来,阿妫,到吾这里来坐。”华阳王后亲热的抓住宋婠的胳膊,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道:“阿妫今日倒是气色不错,想来定是平日里公务繁忙,没有时间休息,近来放松一二,这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宫里的女人就是厉害,每句话里都要藏一个刀子。
宋婠笑的温柔:“王后说笑了,前些时日先王葬仪,我和异人确实忙碌了些,阿妫还要感谢王上体谅。”
“不过阿妫,你就应该这个样子,学吾,平日里赏花踏青,做做美容,好好保养自己,岂不是快哉?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自己的容貌当作一回事。”华阳王后说完,对着宋婠那张近距离都看不出几丝皱纹的芙蓉面,心情颇有些微妙。
这赵女,果真是个狐媚子,难怪这么些年异人就守着她一个。
"王后说的在理,不过祖父在世的时候就说过我是一个闲不住的,若整日都呆在宫里,怕不是会闷不出病来。"
宋婠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让华阳王后眼睛眯了眯,心中冷哼一声,赵女惯会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这是在拿先王压她呢。
“是么,阿妫果真懂事。”
“不敢,均是为王上王后分忧罢了。”
此时,华阳王后心中已然不耐,她扶了扶额,“吾已有些倦怠,就不多留你了。”
宋婠垂眸,自然的行礼退去。
还没等她走多远,华阳王后就狠狠地摔碎了桌上的陶器。
至于宋婠,她才不管华阳王后在背后有多么气急败坏。
没到腊月,孝文王便又病倒在榻,一应国事再次交到异人手中,宋婠也就恢复往日的繁忙。
嬴政眼底满是讥嘲:“祖父如此折腾,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政儿!”宋婠摸了摸嬴政长得极好的头,“往后可不要随便什么话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
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书离躬身,顺势合上了大门。
“政儿,你明白的,王上他……时间不多的。”
“哼。”嬴政沉默着偏过头。
“啊呀呀,我知道我们阿政是为我抱不平,政儿的心意我就先领啦!”
“朕……才没有。”嬴政将往书简里又埋了埋,坚决不承认。
可宋婠分明看见他隐藏在丝后头红的耳尖。
宋婠眉眼含笑,心里的暖意一阵又一阵。
远离朝堂三月之久,忽然殿堂上就多了许多的生面孔。
可见这段时间朝堂上的风云一直从未停过。
据宋婠观察,朝堂上的新面孔大半都是属于华阳王后和阳泉君一脉的楚系势力,其余都是安国君做太子之时颇为信任之人。
就连前段时间风头正盛的吕不韦都开始安分守己,看起来似乎是怕了一般。
无论何时,朝堂上的政治斗争都是汹涌无比、凶险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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