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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她身染恶疾，沈度一步一叩替她求来灵药，不眠不休在床边照顾她。

那时的他，也如这般沉静美好。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犹如羽毛落在心田。

就是那个时候她发誓，永远不会让沈度受伤，她一生只爱他一个。

沈度问，“你会骗我吗？”

她坚定摇头，“不会，若有朝一日我骗了你，我不得好死。”

“死就算了，若真有那一日，我们的日子也不必过了。”

沈度说话时的模样浮现眼前，余蘅的身子狠狠一晃。

她是什么时候遗忘了她的承诺......

沈家儿郎是遭到背叛和欺骗，惨死沙场。她怎么能在沈度的胸口上插刀！

余蘅，你当真该不得好死。

沈度看到了余蘅，他淡然收回目光，继续喂宁柒喝药。

“余蘅公主如何了？”宁柒询问。

“身子虚，需要很长时间修养，恐会落下病根。”沈度轻声回道。

“你如何打算？”宁柒心跳异常，仔细观察着沈度的神情，不愿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余蘅奋不顾身冲过来那一刻，他看到她的眼里只有他，她是真的豁出性命救他。

他是感激的。

仅此而已。

沈度平静抬眸，再次看向窗外，恰好与余蘅四目相对。

“一切如常。”

余蘅心底最后一丝坚持希望破灭，沈度的心里真的没有她了。

她仓皇逃走，步伐沉重，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消失，眼泪模糊了视线。

强大的痛苦折磨着她，好似随时都能将她的身体撕碎。

沈度。

他眼里的陌生和平静，让她明白，她真的再也找不回他了。

余蘅重新回到房间，用血为墨，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将自己的心事和歉意都写了进去。

她不再奢求沈度原谅她，她只想，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哪怕只是相对无言。

沈度没有打开信封，直接将信扔进了火盆里。

沉溺过去，不是他的性格，他希望有一天余蘅也能放下。

冬日的雪下得很大，一下便是一夜。清晨起来，入目皆是白色，树枝和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几根细枝经不住雪的重量，从中间折断，连同雪一起跌落地面。

沈度站在屋檐下，看着敞开的大门。

余蘅和茹儿已经离开了，走之前来找过他，但他没有相见。

此次一别，便是永不相见。

“沈度，真不留下茹儿？”宁柒将披风递给沈度，“余蘅恐命不久矣，将她送回皇宫教养，恐会长成第二个余蘅公主。”

“我无法留。”沈度接受不了。

宁柒了然，继续说道，“罗将军膝下无子，他见过茹儿，甚是喜欢，也有信心教养好茹儿。”

沈度回眸，目光熠熠，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郡主都替我想好了，多谢郡主。”

宁柒笑了笑，“一句多谢就把我打发了？你也太抠了。”

“沈度请郡主喝酒。”

余蘅原本是带着茹儿一同离开的，宁柒半路追上了他。

“茹儿不能继续跟着你，她的人生还长，需要正确的引导和教养。”

“是沈度的意思？沈度要留下茹儿？”余蘅声音虚弱，几番折腾，她的身子垮了。替沈度挡下那一箭，更是伤了本元。

大夫说她仅剩几年的寿命。

得知沈度直接烧毁那封信，她彻底死心，不再执着追回沈度。她隐瞒了快死的事情，主动带着茹儿离开。

她已经做错了很多，不想余下的时光还让沈度苦恼。

“算是吧，他希望茹儿好好长大。”

余蘅让宁柒带走了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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